西弗勒斯张了张嘴,想圆回去:“我的意思是,每个人的灵魂结构都有微小差异,可能我和汤姆的类型刚好对阿尼玛格斯仪式有某种天然抗性……”
“西弗勒斯。”汤姆打断他,声音异常平静,“別说了。”
他走到圈子中央,在炉火的光亮里站定。
汤姆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一个有点讽刺、有点无奈,但异常坦然的笑容。
“他说得对,问题確实出在灵魂上,因为我的灵魂……不完整。”
弗雷德坐直了:“他要坦白了?”
乔治也坐直了:“他早该坦白了!”
汤姆说:“我不是一个完整的、独立的灵魂,我是从伏地魔的灵魂上撕下来的一块碎片,被塞进日记本里,成了一个魂器。是西弗勒斯用法术把我剥离出来,给了我现在的身体和身份。”他顿了顿,看向眾人。“抱歉,一直瞒著你们。但这种事不太好开口。『嘿,我是伏地魔的灵魂切片,你们怕不怕?”
虽然哈利早就知道汤姆的真实身份,但看到汤姆平静地站到炉火中央,亲口说出自己是伏地魔的灵魂碎片、日记本魂器时,哈利猛地攥紧了拳头,指尖深深陷进掌心。
他太清楚魂器意味著什么,那是与黑暗、与恐惧紧紧捆绑的存在,是伏地魔罪恶的载体。
可此刻,荧幕里的汤姆没有丝毫隱瞒,带著自嘲又坦然的笑容,將自己最不堪、最难以启齿的身世毫无保留地袒露在伙伴面前。
没有躲闪,没有欺骗,那份直面自身黑暗过往的坦荡,瞬间击溃了哈利心底最后一丝隔阂。
他看著汤姆平静的眼神,看著对方主动揭开最隱秘的伤疤,鼻尖微微发酸,心底翻涌著浓烈的佩服——这需要何等的信任,才能將如此沉重、足以让所有人畏惧的秘密公之於眾。
赫敏始终紧抿著唇,眼眸里闪过错愕、心疼,最终化作满满的理解与动容。
她比谁都清楚,隱瞒这样一个惊天秘密,需要背负多大的心理压力,而汤姆选择在此时坦白,绝非一时衝动。
这不仅仅是勇气,更是极致的信任,他信任西弗勒斯,信任身边的这群伙伴,相信他们不会因为自己的身世而背弃他,相信这份友情足以接纳不完美、甚至带著黑暗过往的自己。
他们静静看著荧幕,看著炉火旁坦然的少年,深刻明白,这份毫无保留的坦白,是汤姆对这群伙伴最赤诚的信任,也是这段友情最珍贵的证明。
画面里,一片沉默后,詹姆率先开口了。
“所以……”詹姆挠了挠他那头永远乱翘的黑髮,眼睛里闪著兴奋的光,“我居然往伏地魔的书包里塞过会放屁的糖豆?我靠!这太酷了!我恶作剧过黑魔王!”
西里斯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朝汤姆走去。
汤姆下意识地绷紧身体,手指微动——但西里斯只是走到他面前,然后……
伸手,用力揉了揉汤姆的黑髮,把他精心打理的髮型揉成一团鸟窝。
“手感还行。”西里斯评价,然后露出一个巨大的、得意的笑容,“我这算摸过伏地魔的头了吧?以后跟人吹牛可有资本了——『知道吗?老子当年把伏地魔当弟弟揉!”
汤姆呆住了。
弗雷德和乔治先是一愣,隨即捂著肚子疯狂憋笑,肩膀一抽一抽的,脸都憋得通红,到最后实在忍不住,直接笑出了声,差点从座位上滑下去。
“我的天!哈哈哈哈!他们也太会了!”弗雷德笑得眼泪都快出来,捂著肚子小声嘶吼,“太绝了!不要按常理出牌,换我们也得这么干!”
乔治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疯狂拍著座椅扶手,满眼崇拜:“敢这么对黑魔王,我宣布,从现在起,波特先生和布莱克先生就是是我们恶作剧的祖师爷!”
詹姆听见双胞胎的欢呼,耳朵立刻竖了起来,下巴微微昂起,脸上写满了得意,仿佛这波操作本就该他独领风骚。
西里斯则慢悠悠地靠在桌子边,嘴角勾著一抹坏笑,眼神里带著几分受用,轻轻瞥了双胞胎一眼,用口型回了句从西弗勒斯那里学来的话:“基操,勿6。”
罗恩笑得从椅子上滑下去,赫敏也笑了,哈利看著画面里那个被揉得髮型全乱的汤姆,心里有个东西在慢慢融化。
画面里,西弗勒斯提出可以用契约来补全灵魂。
纳吉妮从角落游出来,说愿意和汤姆缔结契约。
“你救了我,给我治伤,让我住在这里,还介绍巴斯给我认识。你从没把我当宠物,而是当朋友。朋友之间,不就应该互相帮助吗?”
汤姆摇头:“但契约是永久的,是生死相连的,如果我死了——”
“那我就陪你一起死,反正没有你,我大概早就在禁林里被別的魔法生物吃掉了,而且你是我认定了的伙伴,认定了就是一辈子。”
西弗勒斯隨即摆好阵法,点燃符纸,念诵咒语。
硃砂画的线条开始发光,红绳自动飞起,一端系在汤姆手腕上,另一端系在纳吉妮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