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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搬家（第2页）

马同志对货品的质量依旧赞不绝口，甚至比之前更热情了。这回收货的时候，他特意多带了两条烟，往春草手里塞，说是“给那位养鸡的师傅的”。春草推辞了一番，最后还是接下了。

“马同志，下周的货能不能多加五十个鸡蛋？”春草按照林晚卿教的话术开口，“那个养鸡的说最近鸡下蛋多，怕存坏了。”

马同志眼睛一亮：“加！能加多少加多少！我跟你说，上回你送来的那批鸡蛋，我们主任拿回家给他老娘吃了，老太太八十多了，吃了一顿说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鸡蛋。主任说了，有多少要多少！”

春草回来把这话转述给林晚卿的时候，林晚卿正在空间作坊里炒花生。

她蹲在那口大铁锅前，手上翻着花生，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铁锅底下的火是她用灵泉水浇过的木柴烧的，火候稳定，受热均匀。花生的外壳已经微微泛黄，裂缝里透出浓郁的焦香。

她抓了一颗，吹了吹，剥开。花生仁是金黄色的，咬一口，又酥又脆，满嘴香。

比前世超市里卖的任何一款花生都好吃。

现在的问题是，她需要一个“台面上的”养殖场。

这个念头在她脑子里转了不下一百遍。村后山脚下有块荒地，靠水，位置偏，平时没什么人去。她去看过好几次，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规划——围一圈篱笆，搭几个棚子，养些鸡鸭做样子。只要让村里人知道“林晚卿在山脚下养了东西”，空间的产出就有了合理来源。

问题是钱。

买地要钱，盖棚子要钱，买建材要钱。虽说现在她手头攒了一些，但要撑起一个养殖场，还差得远。

林晚卿翻着空间仓库里的存货，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鸡蛋、鸭蛋、兔子的收入稳定，每月刨去给春草的分成和打点关系的费用，净赚四十来块。加工品的利润更高，但出货量受限于马同志那边的消化能力，一时半会上不去。

按这个速度，要攒够租院子和建养殖场的钱，至少还得大半年。

她躺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木头床上，盯着头顶黑漆漆的房梁，脑子里反复盘算着各种可能——提前跟马同志要订金？风险太大，万一被当成投机倒把举报了，得不偿失。找人合伙？更不行，空间的秘密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扩大产量，同时降低出货频率，减少被发现的概率。

不对，降低频率不就等于降低收入了吗？

林晚卿翻了个身，盯着墙上那片霉斑出神。霉斑的形状像一只蹲着的猫。她忽然想起前世听过的一个词——“薄利多销”。对，就是这样。她不能只盯着马同志一个客户。供销社只是其中一条线，县城那么大，总有人有门路。

她需要一个中间人。

不是春草——春草是她的送货员，是她的盾牌，但春草不是生意人。春草不懂行情，不懂压价，更不懂怎么在夹缝里把东西卖出好价钱。

真正能帮她把货铺开的，是那种在县城里混得开、黑白两道都有面子的人。

林晚卿脑子里蹦出一个人——陆峥。

不，不行。陆峥是知青，是上海来的，说到底跟她一样是外面的人，在县城的根基比她还浅。而且她不想把陆峥拖进这些事情里。

那人是谁呢？

她想了一整夜，没想出来。

第二天一早，林晚卿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了春草家，准备把本周的货钱结了。

春草家在村东头，跟王寡妇家隔了两条巷子。林晚卿走到巷口的时候，正好碰见王小虎蹲在自家门槛上啃窝头。那小子看见她，嘴里含着窝头含混不清地喊了一声“晚卿姐”，然后飞快地缩回了屋里，像是怕她问他要回那颗玻璃弹珠。

林晚卿失笑，继续往前走。

春草家的院子里支着一张小桌，春草正在桌子边上剥毛豆，旁边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灰色中山装，戴黑框眼镜，手里夹着一支烟，看着像个什么干部。

“晚卿来了！”春草提高嗓门喊了一声，朝她使了个眼色。

那个男人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林晚卿一眼，目光不咸不淡的，像是在估什么东西的价。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小姐妹？”男人开口，声音很平，带着一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场。

“对，就是她。”春草站起来，朝林晚卿招手，“晚卿，快来，我给你介绍——这是县食品厂的刘主任。刘主任，这就是林晚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