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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搬家（第3页）

林晚卿心里咯噔了一下。

县食品厂。刘主任。

春草什么时候搭上了这条线？

她脸上不动声色，走过去，客客气气地叫了一声：“刘主任好。”

刘主任把烟掐灭了，靠在椅背上，盯着林晚卿看了好几秒，嘴角慢慢翘起来。

“小春草跟我说，你手里有批货，品质特别好。我一开始还不信，看了样品之后——信了。”他说，“我就是来问你一句——货，你还有多少？”

林晚卿心跳加速，但脸上依旧平静如水。

“刘主任想要多少？”

刘主任伸出三根手指。

“每周，三百个鸡蛋，三百个鸭蛋，五十只鸡。”他顿了顿，“价钱好商量。”

林晚卿心里飞速算了一笔账。三百个鸡蛋、三百个鸭蛋、五十只鸡——这个量，比她现在给马同志的全部出货量还要翻一番。而且刘主任说的是“每周”，不是“偶尔”，这意味着稳定的长期订单。

稳定。

长期。

这两个词放在一起，就意味着钱，意味着能让她搬出林家、建起养殖场的钱。

但她没有被冲昏头脑。

“刘主任，您要的量不小。我这边产能有限，不一定能一次性全接。”

刘主任看了她一眼，笑了一声，从中山装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桌上，推到林晚卿面前。

“不急，你回去看看。这里面有我们的报价，还有合作方式。你要是觉得行，下周一给我答复。”

林晚卿拿起那张纸，折好，收进口袋里。

“好，我回去好好看看。”

刘主任站起来，理了理衣领，临走时忽然停住脚步，半转过身来，那双隔着镜片的眼睛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精明。

“林晚卿，我查过你的底。你爹林老三在村里种了一辈子地，你一个下乡知青，哪来的本事搞到这么多鸡鸭和蛋？”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风吹过，春草手里剥毛豆的动作停了。林晚卿站在院子当中，阳光正照在她脸上，把那层薄薄的暖意映进眼底，却照不进她心里忽然升起来的那道防线。

“刘主任，”她抬起头，直视着他，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两个人听见，“我要是把吃饭的本事到处说，今天就不用站在这里跟您谈生意了。”

刘主任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声在巷子里回荡了好一阵，引得隔壁院子里的狗跟着吠了几声。

“有意思。”他拍了拍手上的灰，“那你好好想，想好了告诉我。”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了。

春草等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长出一口气，拉着林晚卿的手，手心里全是汗。

“吓死我了，”春草压低声音，“他查你底了！晚卿，这人到底能不能信？”

林晚卿低头看了一眼口袋里露出半截的那张纸，又抬头望向刘主任消失的方向。巷口空荡荡的，只剩几只鸡在地上啄食。

“能信，也不能全信。”她说，“但这是个机会。春草姐，你帮我探探他的底——在食品厂什么位置，背后有什么人，跟县里其他部门关系怎么样。这些信息，比他那张纸上的报价更值钱。”

春草点了点头，紧张地舔了舔嘴唇：“行，我去打听。”

当天晚上，林晚卿一个人去了村后山脚下那块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