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綰綰笑了。
“对。”
她按著他的手,声音轻柔。
“我想要你活著。”
“不是万妖想要的色灾。”
“不是照影司要关回去的甲字第一號。”
“也不是长老会暂居约里的外客。”
“是沈惊鸿。”
她一字一句道:“我想要沈惊鸿活著。”
丹田深处,欲钉猛地一震。
沈惊鸿眼底那点红慢慢退下去。
他看著白綰綰,像是第一次真正听懂这句话。
想要沈惊鸿活著。
这当然也是欲。
可是它没有把他拖向失控。
反而像一根线,把他从万妖慾海里一点点拉回来。
沈惊鸿低声道:“这是你的欲?”
白綰綰道:“嗯。”
“为什么?”
白綰綰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因为我欠你。”
沈惊鸿微怔。
白綰綰道:“你欠我很多,我也欠你。”
“欠什么?”
“欠你让我看清楚,我到底想要什么。”
沈惊鸿没有说话。
白綰綰继续道:“以前我也想救白芷,也想退婚,也想清狐族。但我一直在算,算时机,算筹码,算谁能用,算该忍到什么时候。”
“你来了之后,我发现有些门,不开就永远开不了。”
“有些人,不救就永远回不来。”
“有些帐,不討就永远烂在帐本里。”
她轻声道:“所以我也欠你。”
沈惊鸿看著她,忽然觉得丹田处那枚欲钉不再只是疼。
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托住了。
欲望不是脏东西。
但也不是主人。
欲望可以是想占有,想吞噬,想控制。
也可以是想让一个人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