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鸿有些意外。
“那记什么?”
白綰綰轻声道:“记你终於学会还欲。”
屋外,陆照站在门口,听得一脸复杂。
苏扶摇的纸鹤蹲在窗边,悄悄展开笔。
陆照冷冷看过去:“你敢记,我就撕了你。”
纸鹤很无辜地抖了抖翅膀。
然后在自己身上写了一行小字:
【已记。】
陆照:“……”
他真的很討厌天机阁。
【……】
欲钉反噬的消息很快传到了长老会。
也传到了照影司临时照影台。
闻人照夜听完镇灾使回报,沉默了许久。
镇灾使低声道:“司正,沈惊鸿似乎稳住了欲钉裂缝。”
闻人照夜道:“我知道。”
“这是否意味著,他对色灾之力的掌控更进一步?”
闻人照夜看向远处万妖神庭灯火。
“不只是掌控。”
“那是归还。”
镇灾使不解。
闻人照夜道:“他以前只能承受眾生之念,或者借眾生之念撬动规则。”
“现在,他开始学会把不属於自己的念还回去。”
镇灾使脸色微变。
“这不是好事吗?”
闻人照夜没有回答。
好事?
对沈惊鸿来说,也许是。
对照影司来说,却未必。
一个会吞念的色灾很可怕。
一个会归还眾念,让眾生看见自己本心的色灾,更可怕。
前者只是灾。
后者会动摇照影司定灾的根基。
因为照影司最常用的方法,就是告诉世人:
你们看,他让你们失控。
可若沈惊鸿能让世人看清楚,失控的未必是他,而是他们自己不敢承认的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