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一下。
“靳朕没有拒绝过。”
“一次都没有。”
“他把孟萌夹给他的每一块牛肉、每一个荷包蛋、每一杯顺手打的温水——”
“全部存进了‘未知’文件夹。”
“文件名:样本M-001·非理性善意输入·编号001-051。”
“编号还在增加。”
“陈熠说:‘存满一万条的时候,我来给你写分类算法。’”
“靳朕说:‘嗯。’”
“他从来没问过陈熠为什么要帮他写。”
“他知道。”
“因为陈熠等了三年——”
“等一个会替他生气的人。”
“等一个把他随口说的配方调成最优钠含量的人。”
“等一个在雨夜数他眼泪的人。”
“他等到了。”
“所以他回来帮那个人——”
“存好新的在乎。”
唐棠翻到第六页。
“然后是沈悸冥和渊。”
她把这一页往旁边挪了挪。
手指在纸边停了一下。
“……这对,需要的时间可能不止三分钟。”
“他们等了七年。”
“渊七年前离开。”
“不是逃兵。”
“是去证明一件事。”
“证明系统可以被改造,而不是人。”
“证明守望者计划不是理想主义,是提前看见的未来。”
“证明——”
“他画的那张毕业照,虚线框里的人,值得等。”
“沈悸冥等了七年。”
“每年陈熠消失的那天,他去旧音乐厅门口站一夜。”
“七年,七杯咖啡。”
“都倒给同一盆小盆栽。”
“那盆盆栽喝咖啡活了七年。”
“换水不喝。”
“上周六,渊回来了。”
“他把七年前没写进信里的话,写在另一张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