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那封信,写得太急了。」
「忘了说最重要的事。」
「——我回来是找你的。」
“沈悸冥没拆那封信。”
“不是不想看。”
“是他等的人已经回来了。”
“纸上的字,可以慢慢读。”
“渊问:‘你还要等吗?’”
“沈悸冥说:‘等。’”
“等你学会——”
“不用画虚线。”
“也能站到我旁边。”
“渊说:‘我这七年,把想对你说的话在心里排练了两千五百遍。’”
“沈悸冥说:‘那你现在可以说了。’”
“渊说:‘我回来是找你的。’”
“这句话,他排练了两千五百遍。”
“说出口只用了两秒。”
“沈悸冥等了七年。”
“等到了。”
唐棠把这一页轻轻翻过去。
“……所以那张毕业照,现在不是虚线框了。”
“渊一笔一笔描实了。”
“画得还是很丑。”
“但沈悸冥留着。”
“他说:‘因为你画的是我。’”
“‘丑我也留着。’”
她翻到第七页。
“然后是方迟。”
“他七年前收到渊的信。”
「方迟,如果你看到这封信——」
「替我去看看沈悸冥。」
「他笑起来很好看。」
「但他笑的时候,眼睛不是弯的,是眯的。」
「眯起来是因为怕别人看见他在难过。」
「——我一直都知道。」
「只是来不及告诉他了。」
「你帮我说。」
“这句话,方迟存了七年。”
“没转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