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爸爸。”
“上周六,渊回来了。”
“程渊没有去校门口接。”
“他站在旧音乐厅门口。”
“等他爸来。”
“渊来了。”
“程渊说:‘你还记得这地方吗?’”
“渊说:‘记得。’”
“程渊说:‘你走之前,在这里站了很久。’”
“渊说:‘嗯。’”
“程渊说:‘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渊说:‘我也以为。’”
“程渊说:‘那你怎么又回来了?’”
“渊说:‘因为有人替我等你。’”
“程渊没有说话。”
“他把围巾往下拉了拉。”
“露出的半张脸——”
“和他爸二十七岁时一模一样。”
唐棠翻到第九页。
“然后是周湛。”
“他在疗养院住了两年七个月。”
“诊断书:应激障碍伴随妄想症状。”
“但他没有疯。”
“他只是复制了复制计划的所有文档——”
“发给了七家媒体、三个监管部门、沈氏集团法务部。”
“然后被休学。”
“被关进疗养院。”
“他说:‘我的墨汁喷完了。’”
“但他还在等。”
“上周五,陈熠回来的第二天。”
“周湛收到一条短信。”
「复制计划终止了。」
「你可以出院了。」
「——渊」
“他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放在枕头下面。”
“然后他睡了一觉。”
“两年七个月以来,睡得最沉的一次。”
“今天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