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湛没有说话。
他把那盆多肉从背包里拿出来。
放在花坛边上。
“养了两年七个月,”他说,“一次花都没开过。”
“护士说这个品种不开花。”
“我不信。”
“——”
“我总想着,万一哪天开了呢。”
程渊低头看着那盆多肉。
绿油油的。
肥嘟嘟的。
确实没有花苞。
“……那你现在信了吗?”他问。
周湛把多肉收回背包。
“不信。”他说。
“可能是还没到季节。”
程渊没有说话。
他把头盔递给周湛。
“上车。”他说。
“去哪?”
“蜃楼。”
“有人等你。”
周湛接过头盔。
没有问“谁”。
他跨上后座。
机车发动。
晨风迎面扑来。
九百三十七天。
他第一次觉得,风不是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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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上午七点三十一分·蜃楼学园·校门口】
老张把第五杯茶倒进保温杯盖。
今天日志还没动笔。
他在等一个人。
——不,等两个人。
七点三十三分。
机车引擎声从远处传来。
老张放下茶杯。
一辆黑色重机停在门口。
骑车的人摘了头盔,露出一张年轻的脸——灰色开衫,扣子扣到第二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