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认出来了。
渊的儿子。
后座下来一个人。
灰色运动服,头发很长,瘦。
他站在门口,抬头看着那块挂了二十三年的校牌。
「蜃楼学园」
很久。
老张没有催。
他端起茶杯。
抿了一口。
“……周湛?”他问。
那人转过头。
“嗯。”
“三年前高二三班的?”
“嗯。”
老张点点头。
他在门卫室干了十二年。
三年前那个被强制休学的学生,档案上写的是“严重违反校规”,他来办离校手续那天,一句话都没说。
只是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就一眼。
然后走了。
“……你头发长了不少。”老张说。
周湛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
“疗养院理发师手艺不行。”他说。
“只会剪平头。”
“我不想剪。”
老张没有说话。
他低头写日志。
「07:33,周湛回来了。」
「头发没剪。」
「多肉带回来了。」
「——养得挺好。」
他写完。
放下笔。
“进去吧。”他说。
“早读快开始了。”
周湛站在原地。
没有动。
老张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