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擦档口牌的时候手抖。
——掉在地上。
——磕掉了一个角。
——她用透明胶带粘回去了。
——粘了十七道。
——每道胶带代表一年。
——今年是第十七道。
她把新档口牌挂好。
「今日营业」
「——」
「意面」
「糖醋里脊」
「冻奶茶」
「——」
「配方:靳朕·最终优化版」
「钠含量:0。31%」
「保质期:无限」
——其实靳朕十年前就不调配方了。
——他把配方写在一张便签上。
——压在她柜台下面。
——和渊十五年前点的那两份意面收据放在一起。
——和那枚刻着0713的钥匙扣放在一起。
——和周湛那盆多肉的第一朵花标本放在一起。
——和这十七年来。
——每一张写满备注的便签放在一起。
她站在窗口后面。
等。
——
十点十七分。
门被推开。
一个人走进来。
灰色运动服。
洗得发白。
袖口磨出了毛边。
头发比以前更白了。
但背还是很直。
他走到二号窗口前。
站定。
“……阿姨。”
刘金凤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