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的情况,远比这个还要残酷,不要忘了,河阳府虽大,但利益早已经被人给瓜分完了。
你一个后立的家族,除了能在外边拿到灵地种药材和粮食,每一两银子,那都得想尽办法去挣,去抢,去討好。
围著四海帮转的那些小家族,真拿出来,哪一个没有个炼气期的门面,有的人甚至比薛景文的实力还要高一筹。
但他们不还是围著四海帮,围著薛景文转么,为的什么,不还是为了从四海帮这边捞点好处,补贴自己家用么。
人穷志短,拿了人家的钱,靠著人家的財路,你就得服人管,就得站在人家一边,根本没有任何的“自由”。
转到於荣这边也是同样,於家有两个炼气期,家族的人数也不少,但也仍旧没有脱离“小家族”这个档次,连中等家族都算不上。
外界都传,於横是因为庶出,不得主家的待见,愤而离家出走,才来到四海帮这边落脚,並升为香主的。
但这根本就是別人的胡乱猜想,或者说有於家这边放出的假消息,让外人这么以为的。
他们这种小家族,每一个成员都是家族的重要组成,谁敢轻易的把一个人放出去,那不是自损实力么。
而且真要是说不待见於横,他们於家也算是一个家族,哪怕是为了脸面,就算不管不顾,在左安访给於横找个“工作”,也不算难吧。
他们於家连脸面都不要了,非得把於横排挤出去,显得自己这个大兄没有容人之量,这合理吗?
真实的情况是,左安坊里的利益,凭著他们两个炼气期,拿到的利益,已经是到顶了。
除非说是去偷去抢,反正如果没有其他的一些因素,在正当的行业里,利益就这么多,不会因为多加一人,就多產生一两银子。
那既然如此的话,就得有人去外边再替於家挣一条路出来,於横就是他们於家选出来的人。
要不然的话,一个於家“庶子”,外界都传他们於家对他刻薄,那於横又怎么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內,就到了筑基圆满。
更別提私下赞助於横一些私財,让他去打点,这才有了於横在四海帮提为香主的结果。
而於荣脸色沉重,在今天去往四海帮,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家外派的於横死了,要去找四海帮討个“公道”。
虽然於横的死,对家族是一种巨大的损失,但他有胆子去抢一个炼气期,死了能理解,也没有什么怨恨。
可让於荣为难的是,他们於家竟然因为於横的死,成为了某些人要打入水井坊的藉口和工具。
没有人在乎他去了四海帮,跟四海帮或者是那个江杰,最终是个什么结果,哪怕是没了命,也没有人在乎。
他们在乎的,只是有一个理由,替於家出气的理由,光明正大的介入四海帮,从四海帮再到水门的生意,全是算计。
而他於荣此时,想放弃都不可能,有人已经亲自找自己和父亲聊过这个事儿,为了於横出头,他们於家必须来。
否则四海帮那边是个什么结果不知道,但他们於家在左家坊,恐怕难有立锥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