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温收了?”
“收得比谁都快。”刘三咬牙切齿,“据说朱温的大军已经进了三州,钱粮器械收了无数,连城头的旗都换了。”
温秀沉默了一会儿。
他理解相、卫、澶三州的选择。
梁王大军就在家门口,魏博虽然打了一场胜仗,但谁都知道那是惨胜。
换了他是那些州的刺史,恐怕也要掂量掂量,是跟著魏博一起死,还是给梁王当狗。
但他理解归理解,魏博牙兵们可不这么想。
当天下午,牙兵营里就炸了锅。
“打!打回去!”
“相州那帮软骨头,老子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不给他们点顏色看看,还以为我们魏博牙兵是吃素的!”
张彦的嗓门最大,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唾沫星子喷了三尺远:“不把三州打回来,我张彦两个字倒著写!”
李横也在旁边帮腔:“对!让那帮兔崽子知道,叛徒比敌人更可恨!”
连平日里不怎么说话的李公佺,脸上也有乌云密布。
他是魏博牙兵的老资格,最恨的就是背叛。
李公佺沉声道,“节帅已经下令了,命我为平叛主帅,討伐三州叛贼。”
“什么时候打?”有人问。
“等卢龙军的消息。”李公佺顿了顿,“我已经派人去幽州求援了。刘仁恭要是聪明,就该知道……魏博要是倒了,下一个就是他卢龙。”
温秀站在人群后面,听著这些话,心里默默盘算。
打三州,就是打朱温。
相、卫、澶三州现在已经是梁军的地盘,魏博要拿回来,就得跟朱温硬碰硬。
三万天雄军对七万梁军。
这仗,不好打。
但罗绍勛的动作比温秀想像的要快。
三天后,节度使府的檄文就发了出来!
李公佺为平叛主帅,集结魏州、贝州以及博州天雄军一万五千精锐,討伐相、卫、澶三州叛贼。
同时,向卢龙节度使刘仁恭发出求援信,言辞恳切,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魏博与卢龙,唇齿相依。唇亡则齿寒,魏博若为梁王所吞,卢龙岂能独存?愿以钱粮供应大军,只求速速发兵驰援!”
檄文传遍六州,牙兵们群情激奋,纷纷请战。
温秀也接到了出征的命令。
他的什隨李横的部伍,作为前锋营的一部分。
出发的日子还没定,说是要等卢龙军的消息,还要等粮草器械备齐。
最快也要一两个月。
“一两个月?”温秀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