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这有违天道,我做不来,也做不到,请你不要再为难老朽了。”陆怀川闻言也不着恼,只是转头看向房门的方向,语气平淡:“既然玄德大师不愿动手,不知道你待在身边的小徒弟愿不愿意低头?”玄德抬眼,正想为自己的徒弟开脱,便察觉到不对。陆怀川见玄德反应过来了,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要真论起来,我这条命也是玄德大师所赠,没了便没了,就是不知道玄德大师你不怕死,你的徒弟也不怕死吗?”周齐朗说话间,外间突然响起了一声刺耳的枪响,惊得玄德大师直接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看向陆怀川的眼神惊疑不定。陆怀川:“这一枪是请玄德大师的徒弟出手,算作诚意。若是玄德大师的徒弟也无计可施,那下一枪会落在哪里?我就不敢保证了。”玄德大师多日来的淡然终于碎裂,面色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你疯了?!”陆怀川站起身来,身高带来的压迫感让玄德大师不自觉地向后退让了一步。“我早就疯了,大师您今日才发现吗?”陆怀川目光沉沉,吐字清晰,“晚了。”林婵玉翻看着手中的合同,听着裴洛书对她未来事业走向的打算,心中多了一股安定感。这次的会面,裴洛书还带了一名律师为她讲解这份合同的优劣。一小时下来,林婵玉已经心里大致有了数,知晓裴洛书的确很有能力,也给出了很优越的条件,这应当是看在冬梅阿婆的面子上。林婵玉心里有股说不上来的喜悦,有种无心插柳柳成荫的感慨。“如果没问题的话,不如今天就把合同签了?明日我也能开展工作,尽快给你物色一下合适的节目。我看这次《大迷信》的反响很好,趁着这个势头多接两个综艺节目,先把知名度铺开,这样更容易得到品牌方的青睐。按照你这个势头,不需要花太长的时间,大概沉淀一年,在香江有了名气之后,我带你去参加些海外的节目。如果你对未来的职业规划有什么想法,也可以直接同我讲。以你的外貌形象条件,就算是转型去做演员歌星,也不愁没有通告。”林婵玉笑了笑,接过律师手递过来的笔。“我对做演员歌星没有什么想法,你同我讲的规划就挺好的。”林婵玉垂眸,笔尖在纸张上划过,留下印记,正要落在玉字的横线上时,那笔尖却是顿住了。林婵玉晃了晃神,只觉得面前突然出现了重影,合同上的字体在她眼中成了不规则的线条,没有规律地在她眼前晃动着,让她忍不住摇了摇脑袋,却摇不掉那种眩晕的感觉。“林小姐,你没事吧?”裴洛书担忧的声音响在耳边,却是离她越来越远。林婵玉心中大骇,第六感在疯狂叫嚣着,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钢笔从指尖滑落,磕在桌上,素白的十指压在桌面上,不过片刻便失了力道。“林小姐!”裴洛书惊得站起身来,险之又险地接住了突然陷入昏迷的林婵玉,“叫白车!”“林小姐?林小姐?!醒醒!”所有嘈杂的声音渐渐离林婵玉远去,她浑浑噩噩的向前走着,不知过了多久,恍惚间,她仿佛听到了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当她意识到这一点时,大脑像是终于浮出了水面,耳边清明的声音一股脑地涌进来。林婵玉这才发觉自己站在了光可鉴人的地砖上,橘黄色的灯光将整个走廊照得明晃晃一片,硬是衬出了几分金碧辉煌的味道。“婵玉,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余大少今日专门过来接你,你还不动作麻利点!”来人说话的腔调古怪,几句话里香江话和普通话混着来,却给了她一种熟悉的感觉。林婵玉眨了眨眼,看着匆匆朝自己走来的女人,晃了晃神才迟疑地喊道:“……花姨?”“哎呀,你这孩子,到这里都快一个月了,怎么还这么懵查查的?!快跟我过来,到余大少面前记得醒目点。今日他带你出去,肯定是有想法,你可别跟他反着来。能遇到余大少,算你运道好。要是余大少对你不满,到时候别说我不讲同乡的情谊,会所既然收了你,就由不得你作妖,该陪酒就陪酒……”花姨一路讲,一路急走。林婵玉感觉大脑有些昏沉,只是本能地跟着前面那个花枝招展的身影卖力地追赶着,直走到了会所的大门,鼻尖时刻萦绕的古怪香气终于浅淡了些,让她心口的沉闷感都为之一轻。“到底听清楚了没有?伺候好余大少,以后豪宅豪车都不用你发愁,该弯腰就弯腰,该低头就低头,别耍些小脾气惹人心烦,听懂了没有?!”林婵玉看着那从车上下来的余嘉豪,缓缓眨了眨眼睛,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却又无处深究,只能轻轻点了点头,任由满脸笑容的余嘉豪上前牵住了她的手。“怎么了?手这么冷。”林婵玉由余嘉豪牵着上了车,鼻尖再次闻到一股浓香,香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耳边听到余嘉豪的关切的询问,她摇了摇头,望向车窗,车窗外的景色迅速在她眼前掠过。林婵玉与余嘉豪一同去餐厅里用了顿饭,回来后便从花姨那里知晓了自己未来的安排。“再没有比你更幸运的人了!”花姨满脸带笑,“当初我一见到你,就觉得合眼缘,知道你是个有福气的,没想到你这么争气,一来就笼络了余少。放心吧,余少是个好人,你跟了他以后只管吃香的喝辣的。”林婵玉听着这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可不及她深思,她便站在了别墅前,由余嘉豪牵着往别墅里走。“以后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跟我说,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找来,只要你好好待在我身边,我会好好照顾你一辈子的。”林婵玉看着面前含情脉脉的余嘉豪,心口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细细密密的疼。可不等她细究,那种不适的感觉又消失了。余嘉豪见她愣怔,向前一步,指尖轻拂她的脸颊,声音温柔而耐心:“怎么哭了?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林婵玉听到这话一愣,跟着抬手往脸上一摸,触手湿润。自己竟然真的哭了?为什么?:()九零香江美人一卦难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