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在想什么?”
苟胜问。
“没想什么。”
“骗人。”
苟胜也喝了一口,“你每次这种表情,就是在想事情。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了,还能看不出来?”
林渊沉默了一会儿。
“在想一些以前的事。”
“以前?多久以前?”
“很久以前。”
苟胜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他只是又给林渊倒了一杯酒。
两个人就这么坐著,你一杯我一杯。
过了很久,苟胜忽然开口:“林渊,你说,咱们算不算改变了什么?”
苟胜指著远处的老城区:“你看,那边以前是个食品厂,倒闭了好几年了。我爸说,那个厂以前也做牛肉丸,后来被金旗娱乐旗下的一个食品公司挤垮了。人家有资本、有渠道、有品牌,一个小厂子,根本扛不住。”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爸那个小厂子,因为一部电影,活过来了。不只是他,粤潮这边好几家做牛肉丸的小厂,订单都翻了好几倍。我爸说,现在整个行业都在扩產能,招工人,买设备。”
“这算不算改变?”
林渊想了想。
“算。”
苟胜笑了,开心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那咱们算不算是用拍电影的方式改变了这个世界?”
林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金守正说的那些话。
“资本可以买到一切。”
“这个世界是残酷的。”
“你输一次就会万劫不復。”。
那些话,每一句都是对的。
但有一件事,金守正说错了。
资本可以买到很多东西,唯独不能改变世界,改变世界的是人,是驱逐著人向前奋进的梦想。
“我们就是在改变世界。”
林渊的回答斩钉截铁。
苟胜的笑容更深了。
他举起酒杯,碰了碰林渊的杯子。
“那就够了。”
两个人把杯中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