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到家了吗?”
林渊抬头看了一眼。前面不远处,就是苟胜给他安排的老宅子,一栋翻新过的骑楼,门口掛著两盏红灯笼。
“快了。”
林艷“嗯”了一声,又睡了过去。
林渊把她往上託了托,继续往前走。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扑面而来。
这是林艷的主意,说是在粤潮拍戏住不惯酒店,非要找一栋老宅子。
苟胜托人找了半个月,才在榕江边上找到这栋三层的骑楼,据说是建国前一个华侨商人的故居,后来收归公有,前几年才翻新开放出租。
一楼是客厅和厨房,二楼是臥室,三楼有一个露台,能看见整条榕江。
林渊把林艷抱上二楼,脱光了衣服,把身上的奶油擦掉,然后轻轻放在床上。
她在被子里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他给她盖好被子,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出臥室,上了三楼。
露台上摆著两把藤椅和一张小茶几,是苟胜特意从粤潮老街的藤器店定做的。茶几上放著一壶凉茶和两个杯子,旁边还有一包没拆封的烟。
林渊在藤椅上坐下,拆开那包烟,抽出一根,点上。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远处的榕江。
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苟胜发来的消息。
“睡了吗?”
林渊回了一个字:“没。”
苟胜的消息秒回过来:“我也睡不著。出来喝一杯?我在福满楼。”
林渊看了一眼楼下。福满楼的招牌还在亮著,门口的石阶上坐著一个人影,手里拎著一瓶酒。
“五分钟。”
他下楼的时候,林艷翻了个身,把被子蹬到了一边。林渊给她重新盖好,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她皱起眉头,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发顶。
林渊笑了一下,转身下楼。
福满楼门口的石阶上,苟胜一个人坐著,面前摆著两瓶白酒和两个杯子。看到林渊过来,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我就知道你没睡。”
林渊在他旁边坐下,拿起酒瓶看了一眼,是粤潮本地產的米酒,度数不高,但后劲大。
“你爸的?”
苟胜点点头:“从厂里顺的。他说这酒是给工人喝的,不让我碰。我说我拿去招待客人,他才鬆口。”
林渊倒了一杯,喝了一口。酒液辛辣,带著一点甜味和米香,顺著喉咙滑下去,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