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一路往下,指示灯从屋顶那一层跳到“ph”,再直接停在顶楼以下的那层。
“vip电梯真好用啊。”曹逸森笑道,“连路都帮你省了。”
“那当然。”金智秀轻轻晃了晃他胳膊,“不然我付这么多钱住套房是干嘛的。”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正对著一段短廊,尽头是一扇带电子门锁的房门。
金智秀从包包里掏出那张门卡一刷,门锁亮绿,她伸手推开门,又回头冲曹逸森勾了一下手指:“进来呀,导游先生。”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打在木地板上,窗外的布鲁克林大桥和曼哈顿夜景像一张巨大的光幕贴在玻璃上。
门才刚刚关上,“咔噠”一声还没完全落下,曹逸森和背后那堵门就瞬间来了个亲密接触。
而金智秀几乎是顺势把他往门上一顶。
“你——”曹逸森话还没说完,脖子就被她拉住,嘴唇被狠狠堵上。
刚才直升机上的那点微醺,在这一刻像被火柴点著了的酒精。
他被撞得轻轻一震,下意识抬手扶住她的腰,免得她踩空。金智秀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帽子早就扔在一边,头髮散下来,垂在他指间。
“你今天安排的行程,我很满意,”她气息有点乱,额头抵在他肩上喘了一口气,轻轻咬了他一口,“我总得认真…奖励一下吧。”
“我以为刚才那个画廊角落已经算奖励了。”曹逸森被她咬得有点发麻,声音也压低了不少,“再奖励下去,我今晚可能得给你们公司写检討了。”
“写什么检討?”金智秀抬起头,眼睛里在笑,“检討你太会安排情人节约会?”
她说完,又忍不住去吻他。这一次力度比刚才更狠一些,像是把一整天累积的紧绷和兴奋都往这一处砸。
曹逸森撑著门的手终於移开,改成圈住她的后背,一边吻一边往里退,怕她碰到门把手。两个人一路磕磕绊绊地往客厅那边挪,落地灯的光在地板上晃了一路。
沙发的边缘轻轻一撞,金智秀被他带著一同坐下去,膝盖先落在软垫上,人顺势半跪在他腿边。她本能地伸手往后扶,指尖摸到的是柔软的抱枕,而不是冷硬的墙。
“等等。”曹逸森突然想起什么,把她轻轻托起来一点,“手机。”
“什么?”金智秀喘著问。
“把你手机丟远一点。”他低笑,“我不想明天上网看到什么『纽约神秘男子高清全纪录。”
“嘖,你想得还挺周到。”她嘴上嫌弃,还是老老实实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朝远离窗边的那张小茶几一扔,“好了,记录设备清空。”
曹逸森这才放心,手臂一收把她整个人抱过来。
客厅里落地灯的光被人影挡了一半,窗外东河的灯像一条一动不动的光带,静静躺在夜色里。
是谁先拉开了他的领带,是谁先解开她裙子后背那粒小小的扣子,两个人事后都记不清了。空气里只有心跳、压抑的呼吸和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像一串被打乱节拍的旋律,缓慢又急切。
时间在这种时候总是失去刻度。
从门口到沙发,再到贴著窗边那块柔软的地毯,最后是谁先说了一句“去那吧”,也分不清了。只记得当臥室的门轻轻合上,外面的夜景被隔在第二层玻璃后面,世界好像一下子缩小到了一张床、一双臂弯和彼此的呼吸里。
……
凌晨四点多,窗帘还没拉实,曼哈顿那边最亮的一圈灯已经熄了一半。
床头的闹钟没有设,房间里只剩下空调的轻微风声和两个人交叠的呼吸。
金智秀整个人半掛在曹逸森身上,头枕在他肩窝,头髮乱得像刚翻过海浪,嗓子有点哑,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了好几度。
“你…”她懒洋洋地伸手捶了他一下,“今天是故意的吧。”
“我怎么了?”曹逸森被她这一下敲得笑出来,“你得具体一点,我今天犯了很多次错误。”
“错误之一,”金智秀勉强抬手在他胸口按了一下,“你明知道我明天还有行程,还敢这么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