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差不多,都是三位数。”
金智秀一愣,低头一看他的屏幕,笑得整个人往他怀里一缩:“哎呀,你这样自我安慰也太可爱了吧。”
她把自己的屏幕往他那边一晃,故意很欠地问:“那你说,我们俩谁的三位数比较有压迫感?”
“你那个已经不叫三位数了。”曹逸森嘆了口气,“那叫三位数后面跟了一堆零。”
“所以啊——”金智秀索性翻身面对著他,撑著下巴,眼睛眯成两条细细的弧线,“你小心一点。”
“嗯?”
“要是惹到我,”她慢悠悠地补刀,“哼哼,我三千多万粉丝一人一口口水,就可以把你淹死了。”
画面自动在曹逸森脑子里展开——
热搜掛著【某匿名男子】【疑似与金某某】的模糊照片,下面几百万条韩文英文混合的评论整齐刷:“谁啊?”、“查到了吗?”、“给我人肉到他爷爷家!!”
曹逸森打了个不太明显的寒颤:“听上去还挺有画面感的,谢谢你。”
“那你昨天还敢上来?”金智秀故意追问,“就一点都不怕?”
“怕啊。”曹逸森很诚实,“所以我昨天晚上才一路在心里復盘动线——”
他一根根掰著手指头数给她听:
“空中来的,直升机落在酒店顶楼停机坪;停机坪vip通道直通电梯;电梯直达楼层;全程没经过大堂,也没在门口晃悠。只要你不突然发个『和某个神秘男人在布鲁克林桥看夜景的story,理论上问题不大。”
“哎呀,你还挺专业的。”金智秀被他说得有点好笑,“原来你昨天一路沉默,是在脑子里画动线图啊。”
“那当然。”曹逸森摊手,“我可不想哪天被你粉丝网暴,还要在声明里写一句『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放心啦。”金智秀伸手捏了捏他的侧脸,“姐要真的哪天坑你,也会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的。”
说完,她终於恋恋不捨地下床,赤脚踩在木地板上,披著酒店的白浴袍往洗手间走:“我先去洗个脸。”
水声响了几分钟,很快停下。金智秀把头髮简单扎成低马尾,又往脸上拍了点儿保养品,整个人看著清爽了不少。
她隨手把房间里的拖鞋套上,抱著手机重新坐回床边,打开前置摄像头,开始调角度。
“你这是要干嘛?”曹逸森明知故问。
“发点story啊。”她把镜头对著窗外的景色,布鲁克林大桥和曼哈顿天际线刚好挤进一个画面里,“不然粉丝以为我昨天晚上从秀场出来就直接消失了。”
她先对著窗外拍了几张,又转回来对准自己,找著光线,嘟嘴、抿嘴、微笑各来了一张,最后选了张最不容易被人看出“刚睡醒”的角度,开始打字。
曹逸森看她越拍越顺,整个人半跪在床上调整位置,心里逐渐有点不安。
“餵。”他出声提醒,“你別手滑啊。”
“我怎么会手滑呢。”金智秀头也不抬,“我出道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我怕你太兴奋。”曹逸森很冷静,“之前你跳randomdance的时候,也说自己不会衝动来著。”
“……”金智秀被噎了一下,抬眼瞪著他,“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曹逸森笑眯眯地看著金智秀,“都是兴奋呀。”
“你再说我就把你拍进去。”金智秀晃著手机威胁道,“到时候你上韩国的热搜,標题就叫——”
金智秀一边说,一边举起手机对著他,假装在取景:“【纽约某神秘男子疑似与全球大使过於亲密】。”
“那你今天就不用走了。”曹逸森顺著她的话接,“直接在布鲁克林这家酒店开粉丝见面会得了。”
“……也是个不错的企划。”她嘴角忍不住翘起来,还是乖乖把镜头拉回只拍窗外的范围,又確认了一遍画面里只有景,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光、影子和人形,这才按了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