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预兆,没有起手式,就像两头早就准备好扑杀的猛兽,在信號发出的同一刻爆发出全部力量。
但两人都默契的没有用任何的技巧。只有纯粹的对撞才能检验肉体强度。
“砰!”
第一拳对撞的声音,不像血肉碰撞,更像两块钢铁巨锤砸在一起。
东阳平的右拳和甚尔的左拳在空中相撞。
空气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以两人为中心扩散开去。
地面没有裂——因为力量完全被对方接住了,没有一丝泄露。
但两人脚下的水泥地,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力量不错。”
甚尔咧嘴一笑,右嘴角的疤痕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左手化拳为掌,扣住东阳平的拳头,右拳如炮弹般轰向东阳平的面门。
东阳平没有退。
他同样左手迎上,五指张开,硬接这一拳。
“轰!”
这次的声音更响,两人的手臂肌肉同时賁张,青筋如龙蛇般在皮肤下游走。
纯粹的力量对拼。
没有任何技巧,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简单的、最原始的肉体对抗。
东阳平感到一股巨力从拳头传来,沿著手臂衝击全身。
这股力量之大,让他十数年未曾动摇过的下盘,微微晃动了一下。
而甚尔的感觉更震撼。
他的拳头,打在对方手掌上,不像打在肉上,更像打在一堵浇筑了钢铁的混凝土墙上。
反震的力量让他的整条手臂都发麻。
“再来!”
甚尔眼中燃起了火焰。
那是遇到同类的兴奋,是发现“尺度”的狂喜。
他抽身后退半步,紧接著一记低扫踢向东阳平的小腿。
这一脚的速度快得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东阳平不闪不避,同样抬腿对踢。
“砰!”
两条腿撞在一起,发出的声音让公园外的路灯都闪烁了一下。
东阳平感到小腿骨传来剧痛——不是受伤的痛,而是硬碰硬產生的、骨头与骨头对撞的钝痛。
他已经二十年没有感受到这种痛了。
上一次,还是他十二岁时,用全力踢一根实心钢柱的时候。
而甚尔的感觉更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