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例行查房结束,于小迪坐在办公桌前啃着面包整理病历,吴钦荣路过办公室,站定在门口问:“徐暮今天没来医院吗?”
于小迪囫囵咽下嘴里的面包,抬头说:“暮哥他今天休班。”
老院长听完眉心压出一道浅浅的川字,“给他打电话,就说32床那个植入人工心脏的患者情况不太好,让他赶紧过来一趟。”
“啊?”于小迪听完脑子有点懵,手里的笔‘吧嗒’一声掉在桌上,“32床不是恢复挺好么?刚才查房的时候还——”
“哪那么多废话?”吴钦荣假意嗔怒地瞪他一眼,“让你打你就打。”
“。。。。。那我现在就打。”于小迪被噎住,拿起手机翻出徐暮的号码,硬着头皮拨过去。
那头接得很快,哑着嗓子喂了一声,像是还没完全睡醒。
“暮哥,”于小迪瞟眼吴钦荣,“32床情况不太好,你能来医院一趟吗?”
电话里安静一秒,徐暮猛地睁眼,随后翻身起床,“知道了,我马上到。”
外科医生24小时待命,对医院电话一向敏感。
好在麓山别苑离得不算远,半小时后,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徐暮快步走进来,因为步子迈得太大,胸口喘着粗气,头发也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32床现在情况怎么样?”他一边往里走,一边从挂钩上取下自己的白大褂,手臂利落地穿进去。
“那个。。。。。”于小迪支支吾吾站起来。
理由还没编出来,身后便传来一声轻咳。吴钦荣坐在椅子上,手里的茶杯徐徐冒着热汽,“怎么突然来医院了?不是休班吗?”
徐暮说:“32床情况不稳定,我来看看。”
“行,去吧。”
老教授暗地里把人叫来,当面又佯装不知,还淡定地喝了口茶,徐暮不疑有他,回头看眼于小迪,顺手拿走了桌上的听诊器。
一头是发号施令的老院长,另一头是不明就里的带教主任,于小迪谁都得罪不起,夹在中间大气都不敢喘,直到彻底看不见人了才小声嘀咕:“您这叫过河拆桥。”
吴钦荣扣上茶杯起身,一句话就给人堵得死死的,“怎么,你好像很有意见?”
“不敢,”于小迪撅嘴嘟囔,“您是院长,我哪儿敢啊。。。。。”
心外下分七个小组,32床是因扩心病末期心衰才选择植入人工心脏,归属在心衰与移植组。
徐暮长腿大迈,拐进病房。
门是开着的,病床上的患者气色不错,正和陪床家属小声说着话。
看见徐暮,家属立刻拘谨地站起来:“徐主任,您怎么突然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我就是顺路来看看。”徐暮扫眼床头的监护仪,血氧血压心率各项数据都在正常范围,挂在床尾的病历记录也并无异常。
松口气的同时,徐暮一猜就知道是老爷子搞鬼,于是合上病历,看向茫然的32床:“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32床说,“今天早上还多吃了半碗粥。”
徐暮点点头,又问了几个常规问题,顺道戴上听诊器检查了一遍。
于小迪守在门口,见他出来,心虚地立马追上去:“主任,32床没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