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越来越乱,长廊里的黑水也跟着翻起。
她身后的庞大龙影开始挣动,锁链被拖得轰然作响。
“几千年……”
“我一直守着。”
“可水越来越乱,天也乱,碑也乱,诸族也乱……”
“他们来了。”
“他们说,总要有人认罪。”
“他们说,只要我认下,诸界就还是安稳的。”
她猛地抬头,金色竖瞳里狂乱重新涌起。
“可不是我开的门!”
“不是我叛!”
“我只是守门!”
“是他让我守住这里!”
三方判词像等的就是这一刻。
天界符印厉声宣判:“龙渊逆天!”
刻命碑文沉声压下:“不归主碑!”
诸族盟纹万声同响:“诸族皆危!”
女子的声音被三道判词硬生生压散。
庞大的龙影在黑水中挣动,尾影甩过长廊,水壁上一大片碑文当场崩碎。
白珩袖中的骨册猛地倒翻,里面许多字全都反向浮起;青棠刀上的狐尾纹被压得几乎熄灭,她咬牙撑住刀,才没有被那股威压逼退。
“退!”
青棠话音未落,黑水已经卷到三人面前。
陆铮抬手拔刀,朱雀火意压在刀锋里,没有外放成焰,只化成一道赤色细线,把扑来的黑水挡在半丈之外。
可那股压力仍不断往前逼,像不是水,而是一个守了几千年、被逼疯了几千年的龙女在混乱中挥出的本能。
女子那只金色竖瞳忽然又落回陆铮身上。
她的狂乱停了一瞬。
“你不是他们。”
她盯着他,像要从他身上看出什么。
“你身上没有碑的味道。”
下一瞬,她又皱起眉,混浊的那只眼睛浮出痛色。
“可你为什么拿着令?”
龙鳞令在陆铮掌心震了一下。
女子猛地向前靠近,锁链随之收紧。她身上那些符印与碑文一齐亮起,硬生生把她拖回半寸。
她却像感觉不到痛,仍盯着陆铮,声音忽远忽近。
“令……归水……”
“谁把令带回来了?”
“龙渊还在吗?”
她每问一句,长廊里的水便震一次。
白珩脸色越来越白:“她若再问下去,这条廊可能先撑不住。”
青棠道:“她不是在问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