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一样。”
两人互行过礼,重新回到比武场的入口。
隨著號角声传来。
利奥拉下了面罩,擎起了涂有红色涂料的梣木骑枪,轻夹马腹向比武场上迎去。
透过竞技头盔那狭长的视窗,利奥紧紧盯著对面薇薇安娜手中的武器,在高速移动中,即使是特意做钝的枪头,依旧细小的像一只苍蝇。
缓步,小跑,疾驰。。。
砰利奥手中的枪桿爆开,他稳稳坐在马背上,勒住韁绳,缓速向前衝去。
而薇薇安娜,她有些愕然地看著手中完好无损的骑枪一从对方枪头上传来的力量並不大,她依旧稳坐於马背之上,但她的对手,那个利奥居然躲开了?
怎么可能会有人,在刺出手中骑枪的同时,还能做出如此完美的规避动作!
看台上,罗马流亡者彼德鲁斯下意识站起了身子。
他不是什么名门显贵,仅是一个铁匠,大多数地位足够高的罗马人,都逃往了相隔一片亚得里亚海的义大利半岛,他们有钱负担起一张拉丁商人开出的船票。
但他们也不是普通的农民,至少也是具备技术的手工业者一马加什对待这些罗马移民们堪称宽宥,从不强制这些人皈依拉丁教会,也不会强制他们缴纳更多的“异端税”,但也不是隨便什么罗马人,都能被接纳到布达堡的。
即便不是贵族,也得是学者,石匠,铁匠,木匠等,这些具备专业技能的人才。
如他们这般人,无论去往何处都会受到最基本的礼遇。
但要说跟本地人的手工业者,商贾,学者们相比就要差一截了,更別提那些贵族老爷们了,他们本不该有资格出席於如此盛大的仪式。
一切都是因为这个男人。
“他究竟是谁?”
“你们有认识这位骑士的吗?”
罗马人们交头接耳,猜测著他究竟是来自哪个名门显贵,是杜卡斯,还是坎塔库泽努斯,是巴列奥略,还是相隔一片黑海的科穆寧。
但就他们所知,即便是这些“贵胄”们,也大多只是凭藉才学,智谋,加入到了义大利城邦的文艺圈子,或是成为商人,廷臣,希腊语教授还从未有过哪个是以个人武力著称的。
彼德鲁斯揉了揉眼睛,阳光有些刺眼,常年待在火炉边上,受烟燻火燎,也使他的视力遭受了很大的损害,但他还是努力地瞪大,张望著。
“彼德鲁斯,你在做什么?”
“好像。。。”
“什么好像?你在说什么?”
他的嘴唇囁嚅著,许久才道:“没什么,我可能是看错了。”
是啊,他怎么可能是利奥皇子呢。
他是那么的英俊,健美,意气风发,与记忆里那脸色苍白,身体瘦小的孩子截然不同。但他仍记对方那对明睿的眼眸,以及他教授给他的锻造秘术——“二次烧炭法”。
秘术很简单,不过就是以一种特殊的方式,將烧炭工们送来的木炭重新精炼一番。
但就是这份秘术,使他即使离开了君士坦丁堡,来到了相隔如此之远的布达堡,依旧受人尊敬。
勃艮第的查理身边,侍卫长吉勒贝尔·德·拉努瓦皱眉道:“听说这个利奥是个罗马人,殿下,您说,他到底是个什么身份?总不可能是皇帝的儿子吧?”
勃艮第的查理不屑道:“那些只会玩弄阴谋诡计的罗马皇帝,如何能培养出如此出色的骑士。”
东罗马帝国自从被十字军攻破以后,哪怕是后面又被尼西亚政权光復,也早已不復昔日的荣光,勃艮第的大公之子,可不会把这之后的罗马皇子当作相匹配的敌手,哪怕从法理层面上,对方的身份更加高贵。
“君士坦丁十一世是个罕有的例外,但瞧瞧他那两个兄弟的模样,一个沦为乞丐皇帝”,一个向奥斯曼苏丹卑躬屈膝,就知道罗马帝国的皇室教育水平,根本不值一提。”
他的脸上,流露出了跃跃欲试的表情:“吉勒贝尔,你说我跟这个利奥,谁更强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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