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柔斜倚在床沿,她一宿没睡好,一闭上眼,脑中便是那烈烈火堆,心有余悸。她垂眸,回想昨夜在谢褚书房,见那上密密卷宗,独独搁着江南扬州府这一卷地方卷宗,他为何唯独查她。莫非他已知晓沈家旧事,知晓爹爹曾身陷牢狱,所以彻查她的家世底细。 沈柔背脊沁出冷汗,幸而昨日脱了身,否则更不知道如何收场。 “我来给姑娘换药。”小月端着药瓶走来,替沈柔解了半身衣裳,豆绿软衣半褪落肩,碧波般混着她乌发顺过背脊,皱皱堆叠在榻上。 “幸好这伤口不会留疤,姑娘怎么走个路都被树杈划伤呢,以后可要小心些!”小月上着药,视线又移至几上漆盘,重叠着一条新的软透绫绸,小月眼眶不由泛了红,埋低了头。 沈柔未应答,仅是眨了眼,鸦乌睫羽在眼眶映落一片疏影。凉风穿堂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