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东老太太道:“那我哪知道,她昨晚收拾好东西,拎了箱子就走了。”
贺明坐电梯下楼,到了外面就立刻给陆景寒打电话。
电话那头,陆景寒刚刚登机,他接起电话,问道:“怎么样?见到阿萤了吗?她还好吗?”
贺明不知该怎么开口。
迟疑了几秒,才踌躇地出声,“陆总……”
陆景寒听贺明这个语气,眉心立刻蹙了起来,他喉咙发紧,心都提了起来,“阿萤怎么了?你别吓我。”
贺明连忙道:“没有没有,钟小姐没事。只是钟小姐的家庭住址曝光后,很多人往钟小姐家门口寄花圈和纸钱,还往门上泼鸡血。那房东老太太也是个被网上的舆论牵着鼻子走的人,就……就把钟小姐赶出去了。”
陆景寒静静听着。
贺明说的每个字他都听得清清楚楚,想到钟萤被人赶出家门,他只觉得贺明说的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在割他心上的肉。
他久久没有说话。
贺明听到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他一时也不敢再开口。
过了大概有十几秒,陆景寒才终于出声,开口喉咙隐痛,像被刀子在喉咙划了一刀,他低声吩咐,“派人去找,翻遍北城也要把阿萤给我找出来。”
贺明连忙道:“是,我马上派人去查。”
北城很大,但对陆景寒而言,想找个人也不是难事。
半小时后,贺明就查到了钟萤临时落脚的地方。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陆景寒从未觉得飞行的时间如此漫长,令人焦躁。喉咙像堵了一把沙子,憋闷、胀痛,让人喘不上气。
凌晨一点半,飞机终于落地北城机场。
下了飞机,陆景寒一刻也没停留,上车就对司机说:“去民景路,红山宾馆。”
机场到民景路红山宾馆,要一个半小时。
走到钟萤的住处,已经是凌晨三点。
他走进那间简陋的旅馆,前台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见他进来,问道:“帅哥,住店吗?”
陆景寒走到前台,说:“找人。”
他看向那老板娘,问:“钟萤住这儿吗?”
钟萤最近也算是网上的“红人”,老板娘打量了一下陆景寒,警惕地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老板娘是个俗人,她不管网上的舆论说什么,只要赚钱就行。
钟萤给了钱,那就她店里的客人。既然是她店里的客人,就得保障客人的安全。
她上下打量陆景寒,怕他是来堵钟萤的网友——虽然他看起来不太像。
陆景寒见老板娘上下打量他,一脸警惕的样子,他开口,“我是她男朋友,她手机关机,我联系不上她。”
老板娘一脸不信任地看他。
陆景寒心里焦躁,他这会儿只想立刻见到钟萤,想确定她安全。
他耐心快要告罄,说:“你们房间有电话吧?你要不信就打电话问,跟她说,我是陆景寒。”
老板娘心下虽然还是有点担心,但看眼前男人一身贵气,又实在不像网上那些无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