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打量了陆景寒半晌后,还是拿起了电话,拨通了钟萤房间的座机。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钟萤的声音传来,有点低哑,不知是哭过,还是喝了酒,“喂?”
老板娘道:“钟小姐,楼下有人找你,他说他是你男朋友,叫陆……陆什么……”
陆景寒抄兜站在前台,出声,“陆景寒。”
老板开着免提,钟萤自然很清楚地听到了陆景寒的声音。
她有些意外,好几秒没说话。
老板娘问道:“钟小姐,要让你男朋友上来吗?”
钟萤沉默了几秒,嗯了声,说:“好。”
得了钟萤的允许,挂了电话后,老板娘问陆景寒要了身份证,登记过后才总算把人放上楼。
钟萤住的这间旅馆已经很破旧,电梯跟生了锈的老爷车似的,走廊也黑漆漆,一股潮湿的霉味儿。
陆景寒越往里走,眉头蹙得越紧。
终于走到钟萤的房间门口,他抬手按响门铃。
门铃响后,里面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过几秒,门从里面打开。
钟萤穿着一件白色睡裙,长发别在耳后,一张素净的、消瘦的、苍白的脸。
比起陆景寒出差前,她看起来又瘦了。
陆景寒气她一整个星期都不跟他联系,但看到她这样无依无靠,他一个字的重话也舍不得说。
他抬手抚上她苍白消瘦的脸,看着她,“瘦了。”
出事以后,钟萤一滴眼泪都没掉过,可此刻看到陆景寒这么晚出现她面前,她眼睛忽然酸胀难忍,要努力忍住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陆景深眼眸深深地看着她,低声问:“出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钟萤道:“不是什么大事。”
陆景寒蹙眉,盯着她看,“这都不算大事,在你眼里,什么算大事?”
钟萤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看着陆景寒,转而问:“你不是在出差吗?怎么回来了?”
陆景寒看她一眼,“你还知道我在出差?开年都多久了,你给我发过一条消息,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吗?”
钟萤不自觉地抿了下唇。
她承认,她是故意的。
她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陆景寒早点对她死心,是对他好。
陆景寒看她又不回答,一副已经习惯的样子,说:“算了,我现在想从你嘴巴里撬出一句话来,比登天还难。”
钟萤看他一眼,没说话。
陆景寒往屋里看了一眼,看到里面糟糕的环境,眉心蹙得更紧,看向钟萤,“你就是要住酒店,也找个好点的酒店?怎么跑来住这么破的宾馆?”
钟萤道:“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