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震……没错,那个神叨叨的预言说1999年的7月将是世界末日,现在5月发生了地震,所以班长这么“端庄”的人都来聊这种神棍话题。
班上同学都望着自己狂笑,还有男同学一边笑一边对他竖起大拇指,“可以啊,哥们儿,没看出来。”
他不知怎么跟人解释,只有愣在当场。李勇把他拉回座位上,一脸尴尬地说:“你没睡醒也别跟女生这么随口乱说话吧,还被整个班都听到了。你无所谓,人家女生被人开玩笑多不好。”
王瑞脑子里乱哄哄的,没想清楚的事情他不愿说出口,“要不你帮我去安慰一下班长?”
“去你的。”
“说正经的。”刘子琦突然开口,“可能跟我没遇到过地震有关系,我觉得这事有点奇怪。”
“怎么了?”王瑞正愁那怪梦怎么说出口,马上问,“哪里奇怪?”
“你们没觉得奇怪吗?你们还记得昨天那个阿婆给我们说的事情吗?”几个人都没睡醒,脑子也不怎么转,刘子琦只好压低声音自问自答,“她说,三十多年前她出事的时候,那天就发生过地震。这也有点太巧了吧?她刚提地震,我们就地震了。”
听了这话,王瑞一愣。昨夜怪梦之后,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为什么自己梦见镇子崩溃的时候就正好地震了?那梦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怖亦真亦幻,仿佛镇子里真的隐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他满脑子都是那个梦,可又不好把梦当真讲给大家听。王瑞是一个强科学主义者,从来都瞧不起大预言这种神棍玩意儿,自己怎么还做梦梦见了?想想就觉得很羞耻。
“那不是闪电。时间不多了。”
那个遍地雷光的诡异画面又在他眼前一闪。
地震,若没有刘子琦的提醒,自己恐怕完全忘记了这个微不足道的细节。
老奶奶说在看到那东西之前也发生了地震,而且也是一场不大的地震。就是因为那场地震,她才回去找人,才引发了后来的一切。
王瑞向门口望了一眼,“奇怪,薛晶人呢?”眼看要上课了,他也不愿等了,“其实昨天晚上地震之前,我做了一场梦,好像是梦见了地震,但又可能不是……”
他一面克制住羞耻感,一面凭借记忆把那个梦一五一十地告诉大家。梦这种东西很容易忘记,王瑞也不敢确定自己记得对,只能模模糊糊说了个大概。梦里很多细碎的画面令王瑞毛骨悚然,但始终有些描述不清。他花了点时间把能讲清楚的讲完,最后吞吞吐吐地说,“我……我有种说不清楚的感觉……”
“什么感觉?”刘子琦接茬。
王瑞难得犹豫起来,“这种感觉不怎么科学,而且也没有证据,但做了那个梦以后,我就有这种感觉。”
“又不是批卷子给你打分,管它科学不科学呢!”李勇急道,“说啊。”
没有把握的事情王瑞向来说不出口,他努力鼓起一点勇气,“就是,我觉得那个东西不是一个什么平行世界的门那么简单。在那个梦里,我感觉,那东西是活的,虽然看不见它,但它是活的。程凡也不是碰到了他就掉到了另一个平行世界那么简单。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我觉得,它要做的事情还没完,而且才刚刚开始。”
“恐怖……大王?”刘子琦低声叫道。
“嘘!嘘!”王瑞说完就有些不自在,就等着他们两个谁先批驳自己。
可两人听完都若有所思,李勇问:“你是说,你梦见的事情,就是那个怪物打算要做的?在我们镇子底下有一个怪物,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来兴风作浪?黄奶奶和程凡的遭遇都是因为它搞鬼?”
“我倒不是……”王瑞本要摇头,但想了想却又点了头,“很好笑,是吧?一点也不科学。”
“不是啊。”刘子琦说,“我觉得挺有道理的。”
王瑞闻言心里一阵激动,大着胆子说:“我怀疑,那个东西是不是每过一段时间就会苏醒一次?就像冬眠一样,醒一段时间、一个周期,等我们身上这些能力都消失后,这一个周期就结束了。”
“三十多年一个周期?”刘子琦说。
“三十多年?”李勇咋舌,“那可够长的。”
刘子琦说:“哈雷彗星一个周期有七十多年呢,这算什么?”
“我只是随便一想啦。”王瑞依然害怕自己说错了,“我觉得,如果这像动物冬眠一样是一个周期的话,那只要这个周期还没结束,我们就还有机会把程凡救回来。如果这个周期结束的话……”他差点说出“恐怖大王”四个字,但这实在有悖他的基本信念,连忙改口:“该死,薛晶人呢!这都要八点了!”
是啊,薛晶人呢?
一种似曾相识的不安同时窜进三个脑子。之前,他们中也有一人就像这样突然不见了。
三人互相望着,连最大胆的李勇也没敢说话。
一直等到八点汽笛声响起,薛晶的座位依然空着。三个人这次谁也不敢像那天一样问别人“薛晶人呢”?
另一只靴子就这样悬在他们头顶。
第一节下课,班主任周老师在教室后面叫住了王瑞和班长。
“给你们个任务。”周老师平时锐利的目光今天有些迟钝,没看出这一男一女之间的别扭气氛,老师脸色难看,显然不光是因为睡眠不佳。接下来这句话让王瑞喜忧参半:
“薛晶爸妈打电话来,说薛晶突然病了,病得很严重。王瑞你是学习委员,又跟薛晶关系好,温佳燕你是班长,你们两个代表班上同学下午去看望一下薛晶,用班费买点水果什么的。还有谁想一起去也可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