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玄门百年不遇的天才,她五岁便开了天眼,七岁就能断人生死,十岁就已得玄门正宗真传。
若非三年前那场变故,她如今应该在玄门圣地清修,而不是在这闹市中给人算命。
“明日便是师妹的生辰,该去赵掌柜那取诗籍了。”衾篱喃喃自语,周身的气息柔和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衾篱抬眼,便看见一个身着华服的男子大步走到摊前,身后还跟着几个膀大腰圆的随从。
那男子约莫四十出头,身形微胖,一身绣金锦袍,腰间坠着块水头极好的玉佩,随着走动的动作轻轻晃荡。
只一眼,衾篱便看出了问题。
此人双目无神晦涩,眼下青气盘踞,唇色惨白无华——
此乃横死之相,且死期将至,最多不超过七日。
“你就是那什么京城第一神算?”男子语气傲慢,斜着眼把衾篱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听说你算得挺准?给本大人算算前程。”
他身后跟着的几个随从,随着主人的话往前走了半步。
围观的人见状悄悄退开了些。
这男子他们认得,当朝丞相的远亲,近日丞相圣眷正浓,他也凭借这股东风从边远小城调进了京城。
“大人命数已定,活不过七日。”衾篱神色不变,直言道。
话音落下,周围一片死寂。
那男子先是一愣,随即脸色涨红,猛地一拍桌子:“放肆!你竟敢咒本大人?!”
木桌剧烈摇晃,铜钱哗啦啦洒了一地,滚得到处都是。
衾篱看着洒了一地的铜钱,语气没有半点起伏:“大人印堂发黑,周身死气萦绕,七日内必有血光之灾。信与不信,全在大人。”
“你、你胡说八道!”男子气得手指发抖,指着衾篱的鼻子大骂,“本大人正值壮年,前程似锦,怎么可能活不过七日?我看你就是活腻了!”
“大人若是不信,大可拭目以待。”衾篱语气平淡,“只是奉劝大人一句,少做些伤天害理的事,或许……还能多活几日。”
“你找死!”男子彻底暴怒,猛地抬手就要朝衾篱脸上扇过去。
“大人。”衾篱抬眼,“你这一巴掌若是落下,不用七日,便会暴毙。”
男子的手僵在半空。
不知为何,被她那双眼睛盯着,一股寒意从脚底蹿了上来。
他咬了咬牙,终究没敢拍下去,狠狠一甩袖子:“好!好得很!本大人记住你了!走!”
一行人怒气冲冲地离去了,留下一地铜钱和歪了的桌角。
周围的人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说:“衾篱姑娘,你闯大祸了!陈侍郎这人最是记仇!”
“是啊姑娘,你赶紧收拾东西快走吧,这段时间就不要来京城了。”
衾篱只是淡淡一笑,弯腰将散落的铜钱捡起:“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她清楚,陈侍郎这面相,本就是多行不义必自毙。
就算她不说,他也活不过七日。但既然开了口,以陈侍郎的心胸,必然怀恨在心。
只是,她衾篱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怕过谁。
傍晚时分,夕阳把半边天烧成了橘红,街面上镀了层暖色。
衾篱收了摊,没有直接回住处,而是朝西街走去。
西街是有名的玉器街,打眼望去全是各式各样的玉饰。
衾篱一家家看过去,最后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店前停了脚。
“赵掌柜,我来取书了。”衾篱走进店里,将钱袋搁在柜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