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盘珠子还停在赵掌柜指尖,脆响未落。
“哎呦,衾姑娘你救了我老母,这书我一个糙人也用不上,你拿走便是,用不上这么多银钱的。”赵掌柜作势就要把钱递回来。
衾篱没接,摇了摇头:“公是公,私是私。你已付过卦钱,我岂能再收它物。况且此书乃孤本,我理应付你银钱。”
赵掌柜无奈叹了口气,将书包好递过来。
衾篱接过,揭开包纸一角看了眼,确认无误,才妥帖地揣进怀里。
师妹从小就喜欢这些墨宝,这次生辰,她定当欢喜。
走出玉器店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上行人渐少,家家户户亮起了灯。
衾篱朝住处走去,路过一条偏僻的巷子时,她突然停下了脚步。
巷子里有人。
不止一个。
衾篱心中一凛,下意识摸向怀里的符篆。
她虽然在玄学上天赋异禀,但武力值并不高,这些年一直靠着符篆和卜算之术防身。
“出来吧。”衾篱冷冷开口,目光扫向巷子深处的阴影。
话音未落,几道黑影从暗处窜了出来。
五个黑衣人,手持长剑,面蒙黑布,只露出一双双冷厉的眼。
他们步法齐整,落地几乎没有声响,显然是有组织的。
“谁派你们来的?”衾篱沉声问道。
没等黑衣人回答,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除了那位陈侍郎,还能有谁?
“死人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为首的杀手冷喝一声,挥剑就朝衾篱刺来。
衾篱身形一闪,堪堪避开这一剑,同时手一扬,几张符篆朝着杀手飞了过去。
嘭!
符篆在半空中炸开,火光骤起。
但这些杀手显然有备而来,身上竟穿着玄界的法衣,符篆打在他们身上,就只灼出几道浅痕。
“有点意思。”为首的杀手冷笑,“不过没用的,大人说了,今天必须送你上黄泉路!”
几人一拥而上,剑光交错,招招往要害招呼。
衾篱虽然能预判他们的攻击路线,但体力终究有限。且这些杀手配合默契,一人佯攻,两人侧翼包抄,很快就把她逼到了墙角。
嗤——
一道寒光掠过,衾篱躲闪不及,长剑刺穿了她的右肩。
剧痛袭来,衾篱闷哼一声,额头上的汗立刻就落了下了。
“姑娘,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太不识抬举!”杀手狞笑,再次挥剑。
衾篱咬紧牙关,正欲催动最后一张保命的符篆,却突然发现有名杀手已经绕到了她身后。
噗嗤——
冰冷的刀锋从背后刺入,穿透了衾篱的心脏,从胸前透出。
衾篱低下头,看见胸前透出的刀尖,血顺着剑刃往下淌,很快就把素白的布衣洇透了一大片。
怀里的孤本滑落出来,砸在青石板路上,溅上了血。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