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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与人头（第2页）

沈墨走在前头，赵文远跟在后头。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大堂，穿过院子，朝大门口走去。

走到院子里的时候，沈墨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

赵文远也停了下来，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三步。

“赵老板。”沈墨说，“昨天在翠玉轩，有些话没说完。”

赵文远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沈捕头还有什么要问的？”

“我想问你一件事。”沈墨走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一步，“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张绣娘的女人？”

赵文远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不认识。”

沈墨又走近一步。现在两人之间只有半臂的距离，他能闻到赵文远身上的气味——檀香，混合着淡淡的墨汁味。

“那李巧儿呢？”

“不认识。”

“刘玉兰呢？”

赵文远的手指在玉扳指上摩挲了一下。

“不认识。”

沈墨伸出手，拍了拍赵文远的肩膀。

“赵老板，最近不太平，出门小心些。”

赵文远的肩膀在他的手掌下微微僵硬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间，沈墨发动了吞噬能力。

不是触碰尸体的那种，是触碰活人的那种——就像之前在牢房里触碰赵鹤亭一样。他没有把握，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碎片涌来。

比尸体的碎片更乱、更碎、更模糊。活人的意识是一堵墙，死者的记忆是敞开的门。触碰活人，就像隔着墙去听隔壁的声音，什么都听不真切。

但沈墨还是听到了。

——画面。

一间暗室。墙上挂着什么东西，看不清。地上有暗红色的痕迹，干涸了，变成了黑色。

——声音。

女人的哭声。不是一个人的，是好几个人的。哭声中夹杂着含混不清的哀求，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棉布。

——情绪。

满足。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病态的满足。像一个收藏家在清点自己的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