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
架子。一排架子,靠墙而立。架子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什么东西。圆形的,大小不一,排列有序。
沈墨猛地收回手,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那些架子上的东西,他看清楚了——圆形的,大小不一,排列有序。
那是人头。
赵文远的密室里,藏着人头。
赵文远站在原地,看着沈墨苍白的脸,嘴角慢慢浮起一丝微笑。
“沈捕头,你的手很凉。”他说,“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沈墨把发抖的手藏进袖子里,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没事。赵老板慢走。”
赵文远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出了衙门的大门。
他的背影在阳光下拉得很长,很长,像一个黑色的影子,慢慢地、慢慢地消失在街角。
沈墨站在原地,后背全是冷汗。
他知道凶手是谁了。
但他没有证据。
乱葬岗里的七具无头尸,没有一具能直接指向赵文远。王秀莲箱子里的首饰,没有一样能证明是赵文远送的。碎片里看到的东西,不能作为呈堂证供。
他需要找到那间密室。找到那些头。找到凶器。找到一切能定罪的证据。
而这些,都在赵文远的家里。
沈墨转身走回衙门,叫来了陈小乙。
“去查赵文远的宅子在哪儿。还有北山上的别庄。越详细越好。”
“是!”
陈小乙跑了出去。
沈墨站在院子里,抬起头。
天上没有云,太阳明晃晃地挂着,照得人眼睛发花。
但他的心里,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