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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室（第2页）

沈墨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

但眼下最重要的不是李老四，是赵文远。

他需要一个进入赵文远宅子的理由。

正当他冥思苦想的时候，陈小乙又说了一句话：“沈头，还有个事，不知道跟案子有没有关系。赵文远的弟弟赵文礼，昨天在酒馆里喝醉了，跟人吵了一架。”

“吵什么？”

“说他哥是个疯子，迟早要害死全家。酒馆里的人以为他说醉话，没当回事。”

沈墨的眼睛亮了一下。

赵文礼。赵文远的亲弟弟。负责打理翠玉轩在南市的铺子。

如果他跟赵文远不是一条心，也许可以从他身上打开缺口。

“赵文礼现在在哪？”

“应该在铺子里。他每天卯时去铺子，酉时回自己家，从来不跟他哥住一起。”

沈墨站起身，拿起腰牌。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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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市的翠玉轩比东市的冷清不少，沈墨到的时候，铺子里一个客人都没有。赵文礼正坐在柜台后面打瞌睡，圆滚滚的身子窝在太师椅里，呼噜打得震天响。

陈小乙想上去叫醒他，沈墨摆了摆手。

他走到柜台前，从袖子里掏出那只玉镯子，轻轻放在柜台上。

镯子碰到木头的声响不大，但赵文礼像被针扎了一样猛地弹起来，眼睛还没睁开就喊：“来了来了！客官想看点什么？”

等他看清了面前站着的是沈墨，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你、你是那个捕快？”

“赵掌柜记性不错。”沈墨把镯子推到他面前，“昨天我在你哥的铺子里，你不在。今天特意来找你。”

赵文礼的眼睛在镯子上扫了一下，又迅速移开。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手指在桌面上不安地敲着。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问我。”

“我还什么都没问。”沈墨拉过一把椅子，在柜台对面坐下来，“赵掌柜，你昨天在酒馆里说的话，有人告诉我了。”

赵文礼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哥是个疯子，迟早要害死全家。”沈墨一字一句地重复了那句话，“赵掌柜，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我喝醉了！醉话不能当真！”赵文礼的声音又尖又急，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醉话往往才是真话。”沈墨盯着他的眼睛，“你哥做了什么，让你觉得他是疯子？”

赵文礼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但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沈墨等了片刻，换了个方向：“你哥娶过五房小妾，都‘病死’了。你认识她们吗？”

赵文礼的手猛地攥成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