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得几乎听不见,“都认识。”
“她们是什么样的人?”
赵文礼抬起头,眼眶红了。
“都是好人。”他说,“都是本本分分的好人。我哥娶她们的时候,说是要好好过日子。娶进门不到半年,就‘病死了’。我去看过她们——不是病死的,绝对不是病死的。”
“你怎么知道不是病死的?”
“因为她们死之前,我都见过。”赵文礼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们瘦得皮包骨头,身上全是伤。我问她们怎么了,她们不敢说。只说了一句——‘你哥的密室里,有可怕的东西’。”
沈墨的心跳加速了。
“你进过那间密室吗?”
赵文礼摇了摇头。
“我从来没进去过。我哥不让人进。但我有一次趁他不在家,偷偷去书房门口看了一眼。”他的声音开始发抖,“门没关严,我透过门缝看见了——墙上挂着东西。很多很多,一排一排的。”
“什么东西?”
赵文礼闭上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他终身难忘的画面。
“头。”
他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女人的头。一排一排的,挂在墙上。”
沈墨的呼吸停了一瞬。
碎片里他看见的是架子上整齐摆放的头颅。赵文礼看见的是挂在墙上的头。两种不同的陈列方式,也许是不同时期的“收藏”。
“你为什么不报官?”沈墨问。
赵文礼苦笑了一声:“报官?他是我哥。我报官抓他,我成什么了?再说,他有钱有势,官府里的人跟他都是朋友。我报官有用吗?”
沈墨沉默了。
赵文礼擦了擦眼泪,忽然抓住了沈墨的袖子。
“捕快大人,我跟你说这些,不是想害我哥。我是想救他。他疯了,他真的疯了。再这样下去,他会杀更多人。”
“你知道他的密室里,有多少个头吗?”
赵文礼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我记得,五年前我第一次看见的时候,只有两三个。后来每次看,都会多几个。”
五年。两三个变成一排一排的。
沈墨的心里估算了一下——至少十几个,可能更多。
“你哥在北山的别庄,你去过吗?”
“去过。但那里没有什么,就是一个普通的院子,养了些花鸟。”赵文礼想了想,“不过有一间屋子,他从来不让我进。他说是放杂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