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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源深处2（第2页）

“绣娘，辛丑年七月初四，手不够巧。”

沈墨一页一页地翻下去。

每一个名字，都是一个被他杀害的女人。每一个日期，都是她们被杀的那一天。每一句备注，都是他杀人的理由——“不听话”“哭得太吵”“不配穿红”“手不够巧”。

杀人不需要理由。但他偏偏要给自己找一个理由，好像有了理由，杀人就变得合理了。

沈墨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行写着一个名字，没有日期，没有备注。

“翠屏。”

只有名字。

她还没有被写上日期。她还活着。

沈墨合上那本册子，塞进袖子里。

这些都是证据。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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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从别庄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站在山腰上，往下看。顺德府城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城墙、街道、房屋、行人，一切都那么安静，那么正常。

没有人知道，就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里，一个衣冠楚楚的商人，杀了七十二个女人，把她们的头收藏在密室里，像收藏古董一样。

没有人知道，在北山的半山腰上，还有一个活着的女人，被关了整整一年，像狗一样活着。

沈墨翻身上马，往城里赶。

他要在天黑之前回到衙门，把所有证据整理好，写好抓捕文书。赵文远今天晚上必须归案，不能让他跑了。

但他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安。

赵文礼说他哥今天会去祠堂守一整天，不到天黑不会回来。但现在已经快天黑了，赵文远应该已经发现有人进过他的宅子了——那么多捕快进进出出，不可能不被发现。

如果他发现了，他会怎么做？

逃？

还是——回来？

沈墨的马蹄声在山路上敲出急促的节奏。他加快了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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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城里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沈墨直接去了赵文远的宅子。

方知府还在现场指挥，捕快们正在密室里做清理和记录。七十二个陶罐被小心翼翼地搬出来，在院子里排了长长的一排。每个罐子都编了号，对应着标签上的名字和日期。

方知府站在院子中央，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