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的心跳加快了。
“您从未见过?”
“从未见过。”孙大夫想了想,“但我听说过一种东西,跟这个很像。”
“什么?”
“离魂散。据说前朝宫廷里传下来的方子,能让人在睡梦中不知不觉地死去。我一直以为是传说,没想到真的存在。”
离魂散。
又是离魂散。
赵鹤亭的离魂散,出现在了京城。出现在了周世荣的茶杯里。
沈墨付了诊金,拿着孙大夫写的药笺,回到了大理寺。
他把药笺交给郑文彬。
“郑大人,这是从死者胃内容物里检验出的结果。同仁堂的孙大夫说,这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毒物,疑似传说中的离魂散。”
郑文彬接过药笺,看了很久。
“离魂散?”他的声音有些变了,“你确定?”
“不确定。但死者死于心脏骤停,没有外伤,没有疾病,胃内容物里有未知成分。这三个条件加在一起,指向谋杀。”
郑文彬把药笺放在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
“你继续查。有进展随时报我。”
“是。”
沈墨走出郑文彬的公房,站在廊下。
秋天的风从北边吹来,带着一丝凉意。院子里的银杏树开始变黄了,金灿灿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
他想起赵鹤亭密室里的那些红嫁衣,想起王德茂书房里的那些账目,想起张远志在牢房里说的那句话——“有些罪,律法够不到。”
离魂散的药方从顺德府流到了京城。周世荣的死,也许只是冰山一角。
沈墨转身走回了停尸房。
他要重新检查周世荣的尸体,一寸一寸地查,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因为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案子。
这是一个信号。
离魂散出现了。
那些律法够不到的罪,正在从黑暗中一点一点地浮出来。
而他,就要一个一个地把它们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