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巷子里,看着灰蒙蒙的天。吴知事跑了。他是顺天府的知事,从五品的官,竟然跑了。这说明他怕的不是沈墨,是沈墨背后的人——那些不想让他开口的人。
沈墨回到大理寺,把吴知事逃跑的事告诉了郑文彬。
郑文彬沉默了很久。
“吴知事一跑,陈守义的案子就查不下去了。死无对证。”
“不一定。”沈墨说,“吴知事跑了,但他的家人还在。他的老仆人还在。他的宅子还在。他不可能把所有东西都带走。”
“你是说,去他家搜?”
“是。”
郑文彬想了想,点了点头。
“你去。带上大理寺的人,别让顺天府的人插手。”
沈墨带着李成和十几个捕快,去了吴知事的家。
老仆人还在门口站着,看见沈墨带着大队人马来了,吓得腿都软了,瘫坐在地上。
沈墨没有理他,直接带人进了院子。
“搜。每一个房间,每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捕快们散开了。
沈墨去了吴知事的书房。
书房很大,三面都是书架,书桌上堆满了文卷。沈墨翻了翻桌上的文卷,都是些日常公文,没什么价值。他蹲下来检查书桌的底部——没有暗格。他又检查了书架后面的墙——没有暗门。
他站起来,环顾四周。
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山水,看起来很普通。但沈墨注意到,画框的边缘比其他的画要干净一些,像是经常被人触摸。
他走过去,掀开画。
画后面是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一个木匣子,跟周世荣、赵文远书房里的一模一样。
沈墨取出木匣子,打开。
里面是一本册子。封面上没有字。他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一个人的名字,以及一串数字。
“杜维庸,黄金五千两。”
沈墨的手猛地攥紧了册子。
他一页一页地翻下去。
“王世充,白银三千两。”
“赵文清,黄金两千两。”
“钱万财,白银五千两。”
“李万山,黄金一千两。”
每一页都是一个名字,一个金额。有些名字在名录上,有些不在。吴知事不只是顺天府的知事,他还是这些人的中间人——帮他们传话、帮他们送钱、帮他们掩盖罪行。
沈墨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行写着一个名字:
“沈墨,白银一万两。”
后面没有日期,没有备注,只有一个问号。
一万两白银。买他的命?还是买他闭嘴?
沈墨合上册子,塞进袖子里。
他走出书房,站在院子里。李成跑过来汇报:“沈头,所有房间都搜过了,没有发现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