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武器接踵而至。
但这一次,几名看似更“聪明”的士兵没有像之前的同伴那样莽撞地攻击她的躯干,而是在冲锋的途中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莉丝的头顶——
那对折断的魔角。
那是所有魔族最引以为傲的力量象征。
魔族的角承载着血脉之力,断角意味着力量的缺损。
而眼前这个女人——这对断角参差不齐的断口仍然保持着粗糙的原始状态,完全没有一丝魔力修复的痕迹。
以她之前展现出的压倒性实力,若想修复这对角,恐怕连一个呼吸都用不了。可她偏偏没能做到。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她的这对角,一定有什么问题。
要么是某种诅咒封印了她的恢复能力,要么——这对断角本身就是她全身上下唯一的弱点。
“攻击她的角!”
一名手持战锤的壮汉咆哮着率先冲出,双手抡起那柄铭刻着破魔符文的黑色战锤,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莉丝头顶左侧那只断角猛砸而去。
他甚至已经在脑海中预见了那一幕——断角彻底碎裂,这个不可一世的女人终于发出痛苦的惨叫,跪倒在他们面前。
然而,现实跟他们预想的——截然相反。
莉丝甚至没有移动脚步。
她只是微微歪了歪头,那双猩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那种笑意里没有愤怒,没有惊讶——只有一种仿佛看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的、饶有兴致的愉悦。
她不躲不闪。
她任由那柄战锤重重砸在了自己左侧的断角上。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石交击声骤然炸响。
那名战锤壮汉只觉得自己仿佛一锤砸在了由混沌神铁铸成的天柱上,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整条手臂的骨骼从手腕到肩膀节节寸断——而那柄跟随了他大半辈子的战锤,锤头竟在与断角接触的地方,被那粗糙的断口纹路硬生生印出了一模一样的凹痕!
仿佛他砸中的不是一根断角,而是一座亘古不动的神山!
“什么……?!”他的眼睛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那根断角——那根被他们认为是被诅咒的、脆弱的、理应一击即碎的断角——已经如同最锋利的长矛一般,轻松贯穿了他引以为傲的精钢胸甲。
粗糙的断口纹路磨碎了他的肋骨,搅烂了他的心肺,然后从他的后背破体而出,带出一蓬温热的鲜血和内脏碎块。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她的声音温柔而甜美,带着一丝真切的困惑,仿佛真的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要做这种傻事,“这对角——”
她顿了顿,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自己那粗糙的断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庞。
“——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恢复如初,甚至比现在更巨大、更优雅、比世间一切神兵利器都要坚硬无数倍。”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怀念的、柔软的笑意。
“之所以保持这样,不过是因为——这是我和弟弟的一点情趣纪念,我很喜欢就保留下来了而已。”
莉丝轻轻一甩头。
那名壮汉的尸体便如同被巨力抛飞的破布娃娃,整个被从角尖上甩了出去,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轰然砸落在远处的碎石堆中,溅起一片烟尘。
“还有谁想碰碰看?”
她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询问要不要再来一杯茶。
另一侧几名士兵趁着莉丝不注意压低身形,挥舞着淬毒的匕首与短刃从侧翼包抄而来——但他们还没来得及近身,莉丝身后那条漆黑的魔尾便如灵蛇般骤然探出。
没有人看清它是怎么动的。
只见一道黑色残影掠过空气,下一瞬间,魔尾那锋锐如矛的尾尖便已贯穿了冲在最前面那名士兵的头颅。
精钢锻造的头盔在魔尾面前如同薄纸,被轻松刺穿,尾尖从头盔的正面贯入、从后脑穿出,带着红白色的黏稠液体在空中划出一道短短的弧线。
那名士兵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便已软软地垂下,像一块被串在竹签上的肉块。
然而魔尾的动作并未就此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