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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魔王莉丝（第29页）

“第三——你的那些魔族士兵攻击我，虽然那些攻击给我挠痒都不配，但他们吵到我弟弟睡觉了。我这人很大度的，一般不记仇，但关于我弟弟的事，我一笔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呢。”

她每说一条，脚下的力道便加重一分。魔王的头颅在那股恐怖的压力下，发出骨骼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所以——我在想，该怎么让你还清这些账才好呢？”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恼的甜腻，仿佛真的在为这个问题发愁。

“直接杀掉你的话，好像太便宜你了。”

她的眼睛微微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

“不如这样吧——”

她抬起脚，后退了一步。魔王感觉到头顶的压力骤然消失，下意识地抬起头来——

迎接他的，是莉丝那张美丽到令人窒息的、带着甜美笑容的脸庞。

还有她并拢的食指与中指之间，那一道闪烁着妖异光芒的、由纯粹魔力凝聚而成的细线。

“我们——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来算。”

她的手指轻轻一挥。

那道细线掠过魔王的右臂。

魔王的瞳孔骤然放大——他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

他只看到自己的右臂，齐肩而断，在半空中翻滚了一圈，然后掉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落地声。

紧接着，剧痛才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惨叫，左手下意识地捂住断臂处——但鲜血依然从指缝间疯狂涌出。

而那道细线，已经再次扬起。

这一次，是他的左腿。齐根而断。

“这是替我那些死在你手里的魅魔同胞们还的。”

莉丝的声音依旧甜美，仿佛在讨论今晚的晚餐。

然后是右腿。

“这是替那些被你逼上战场的魔族士兵还的——虽然他们死有余辜，但你这个当统帅的，不该替他们挡一刀吗？”

他的腹部被切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肠子从中滑落出来，拖在地上。

“这是替那些被你设下陷阱牵连的无辜平民还的——虽然我也不在乎他们的死活，但好歹也是个名目嘛。”

她的手指每一次挥动，都有一块肢体、一片血肉从魔王的身上分离。

魔王已经叫不出声了。

他只能发出嘶哑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身体在地面上抽搐、翻滚，鲜血将他身下的土地染成一片暗红色。

他的四肢散落在周围，身体被切割成一块又一块，整个人已经快要不成人形。

而莉丝每次切割完，又随意地挥了挥手，用魔力将那些断裂的肢体强行接回原位——让伤口愈合，让骨骼续接，让魔王勉强恢复完整的形态——然后，再重新一刀一刀地切开。

一次又一次。

她再次扬起手指。

但这一次，她的动作顿住了。

她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什么，然后缓缓放下了抬起的指尖。

那双猩红的眸子带着一丝玩味的光芒，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脚下那个已经被切割、愈合、再切割了不知多少次、如同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的魔王。

“嗯……我突然觉得，”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突如其来的、俏皮的明快，“这样一刀一刀地切——好像配不上你这堂堂魔王的身份呢。”

她微微俯下身，目光与魔王那双已经涣散、布满血丝的眼睛对上，嘴角弯起一个甜美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对我弟弟出手的你应该——有一个最下贱、最屈辱的死法才对。”

魔王那已经被折磨得几近崩碎的意识，在听到这句话时，竟然从灵魂深处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比之前所有肉体痛苦加起来还要强烈的恐惧。

他想要挣扎，想要逃跑，想要自尽——但他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