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岁月,她只与没有血缘关係的外婆相依为命。
可如今。
就连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朋友,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若是真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世上再无人会寻她。
外婆一心盼她好好读书,从不会主动打扰,如果被关在这里,根本不会有人知道。
这几天她为了找梁慕也,吃不好睡不好,跑断了腿,求了多少人,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找他,以为能有点希望。
可现在呢?
她越想越委屈,鼻子一酸,眼眶就热了。
憋了这么多天的情绪一下子涌上来,压都压不住。
哇的一声,她哭了。
眼泪跟开了闸似的往外涌,一边哭一边往后缩:
“你、你不要过来……你想要做什么……我现在就报警抓你!”
她手忙脚乱地翻包,找手机。
翻来翻去找不到。
“你是在找这个吗?”
她抬起泪眼婆娑的眼睫,就看见司鹤卿手里拿著她的手机。
孟梔心態彻底崩了。
“你这个坏蛋!”她哭著喊抢过手机,抽抽搭搭的解锁屏幕,“我现在就报警!”
司鹤卿站著没动,看著她点开通话页面。
忽然嘴角弯起来笑了。
这个笑。
不是那种漫不经心的笑,是那种被逗乐的笑。
他握住她的手腕,细细摩挲她的肌肤,面上的笑意渐深,眸底却沉沉一片。
“好啊。”
“刚好让警察把梁慕也抓进去。非法赌博,也是犯法的。”
孟梔的哭音效卡住了,用力甩开他的手。
她愣愣地看著他,脸上还掛著泪珠子,眼眶红红的,睫毛湿成一綹一綹的。
“你……你刚刚那句话什么意思?”
司鹤卿挑眉。
他往前迈了一步,俯下身,视线与她齐平。
离得太近了,近得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他看著她,看了一会儿,又弯了弯嘴角。
“嘖,”他轻嘆,乾净的声音如清冽泉水,“哭起来都这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