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孟梔“砰”的一声关上门。
她不要当什么金丝雀,那和当他的禁臠有什么区別。
孟梔靠在门板上,胸口剧烈起伏,手指还攥著门把手,指节泛白。
她抬起头,盯著他的眼睛。
“是你把我骗去游轮的!”
司鹤卿依旧站在那里,温柔地看著她。
他的手插在睡裤口袋里,整个人松松垮垮地靠在她面前。
不动。
也不说话。
没有否认,没有解释,甚至没有惊讶。
只有温柔。
温柔得像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你让人把我卖到游轮上,”孟梔的声音开始发抖,从喉咙深处翻涌上来的东西堵不住,也压不下去,“再找人和你一起演戏,都是你,全都是你做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隨时会断。
“你为什么要这样戏弄我?!”
她的眼眶热了,可她不眨眼,不让眼泪掉下来。
“你是骗子!疯子!变態!恶魔!疯批!你脑子有病!”
她把自己能想到的词全砸出来,一个比一个重。
司鹤卿还是那样看著她,嘴角甚至还弯著。
“你一边冒充好人把我从地狱里救出来,天天把爱我、宠我、照顾我掛在嘴边,处心积虑想让爱上你!可另一面呢?另一面你又精心布下那么恶毒的阴谋,把我耍得团团转,让我像个傻子一样活在你的谎言里!”
她的眼泪终於掉下来了。
啪嗒。啪嗒。砸在自己手背上,滚烫的。
“你满意了吗?看著我被你操控,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別伟大,特別有成就感?”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却依旧满是决绝,每一个字都带著刺骨的厌恶:“你让我觉得噁心,噁心透顶!”
“我只要看到你,就控制不住地噁心想吐,哪怕多待一秒钟,都觉得是煎熬!”
司鹤卿就那样一瞬不瞬、直勾勾地望著眼前泪流满面的美人儿。
他是这样的吗?
他是暖阳净土中盛放的善之蕊。
温柔。
善良。
澄澈。
高尚。
天赐的馈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