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她向萧起淮说得那样,她真的太久未回京都,更是太久未见宋陌这位与自己同父同母的嫡亲兄长了。
是以直到马车抵达京都东城门前时,阿萝都捧着铜镜,在萧起淮无法理解的目光中,左顾右盼地叫及春为自己调整妆容打扮。
“宋漪岚,你至于么?”萧起淮终于忍无可忍了。
“至于。”阿萝头也不回,“这支簪是不是太过隆重了些?”
“奴婢觉着挺好的……”许是被阿萝的紧张感染,及春面上亦是透着谨慎,盯着阿萝看了好一阵才谨慎道,“要不姑娘再试试别的?还有几只钗未曾试过呢。”
这话却是自今日阿萝开始梳妆起,及春说得第不知道多少遍了。
阿萝还犹自未觉,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你将那几支钗取来我瞧瞧。”
萧起淮瞧着这主仆二人半斤八两地傻气,太阳穴不由得突突地跳。他从未知道,原来阿萝每回见人时从头到脚挑不出一丝错处的装扮,原来是这般花时间堆出来的。
由不得他误会,实在是阿萝今日费在装扮一事上的时间太过长久了。
“不是还有我送你的那支玉簪?”眼见着阿萝对着妆奁瞧地聚精会神,萧起淮轻叹了口气,认命地也给她出起了主意。
阿萝双眸一亮:“对哦,我怎么将它给忘了。”又兴冲冲地让及春将那支芙蓉玉簪取出来。
点金芙蓉玉簪落在发间,又点了几粒小小的绢花做点缀,阿萝换上一对精致小巧的花蕾耳坠,这才对着铜镜露出一个满意笑容。
萧起淮光是看都觉得自己累得慌:“你寻日里都这般折腾?”
“寻日里干嘛要这般折腾?”阿萝回了他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都是熟识的人家,只需得体便成了。”
“我回来那日呢?”萧起淮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阿萝微噎了一下,望向他的目光格外诚恳:“表哥想听真话么?”
“……”萧起淮别开眼,“你不必说了。”
阿萝:“……”那时他们彼此不都是恨不得对方消失么,这般自取其辱的问题,何必要问呢?
正腹诽着,行驶中的马车却是渐渐停了下来,让阿萝下意识地想往窗外瞧瞧是否到地方了。
可还没凑到车窗前,已被一根手指点着额角戳到了一边。
车外有一道清朗男声传来:“没想到会在此处碰见萧将军的车队,孤与皇兄这趟回得倒挺巧。”——
作者有话说:终于到京都了!终于有哥哥可以出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