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予安,我喜欢你,但我也喜欢芬尼尔。”
他瞥了一眼旁边坐着的芬尼尔,提出认真的疑问:
“我们就不能三人约会吗?”
“快点回复我,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为什么玩失踪?”
那张脸上的表情显出些疑惑来,还有些隐隐的不安。
他讨厌找不到人的感觉,这令他提高了声调:
“如果超过3个小时不回复我,我就要报警说你走失了。”
语音发送成功。
他转向芬尼尔,征询意见:
“这样可以了吗?”
“如果你真的对我一见钟情,”芬尼尔顿了顿,似乎想要确保他在认真听,而他确实在认真倾听,甚至屏住了呼吸,“就证明给我吧。”
“怎么证明?”他像真的在认真讨教,又像在列举一些早已想好的选项,“抱抱,牵手,还是亲亲?”
他说得很自然,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嘴唇,又指向芬尼尔,眼神在对方脸上流连。
“我饿了,”芬尼尔给出了完全不同的答案,“想吃你亲手做的饭。”
这个要求出乎陆拾的意料,脸上的兴奋的神色凝固一瞬,显露出些许为难。
“我只会做很简单的饭,”他坦白道,降低声音,“而且不太好吃。平时我都点外卖。”
这是实话,他早起早睡都成问题,怎么可能会有闲心做这些。
可他越为难,芬尼尔越坚持,他怀疑对方是故意和他作对,又没有确凿无疑的证据。
芬尼尔轻轻开口:“陆拾。”
没有特别的语气,却让陆拾心头莫名一软,或者说,被那种平静的注视看得无法拒绝。
他想起自己刚才说的喜欢,如果连这样并不过分的要求都无法满足,那喜欢岂不是空谈?
他舔着嘴里的钉子,又看看窗外,说:
“好吧,但我家冰箱里什么都没有,需要去外面买。”
芬尼尔面色不变:“我可以等你回来。”
嗯?
他察觉到了什么,脸上的妥协和无奈迅速褪去,勾起唇角:
“不行。”
芬尼尔没说话。
“你要陪我一起去,”他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芬尼尔,“我们可以在路上等周予安的回复。”
芬尼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动作幅度很小,但拒绝的意味明确,“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
他微微眯起眼睛,审视着芬尼尔平静的脸,心里的一些念头破土而出。
陆拾又俯身,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将芬尼尔困在自己和沙发之间的小小空间里,一字一顿地说:
“不、可、以,你以为我傻吗?”
他凑得更近,呼吸几乎洒在芬尼尔的脸上,清晰地吐出他的推断:
“你是想在我离开家后,伺机逃走吗?”
“逃走”这个词被他咬得很重,声音浸着好听的冷意。
他不允许,芬尼尔必须在他的视线范围内,直到周予安给出回复。
气氛仿佛陷入了一片看不清波澜的僵持,周围静寂得令他心烦意乱,一颗心也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