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笑的胸膛滚烫,他的呼吸滚烫,他的嘴唇滚烫,他那只在她文胸里把玩她乳头的手更是烫得她想要尖叫。
冷与热两种截然相反的体感在她身体前后同时作用,把她的感知撕成了两半,每一半都在承受着一种极端。
她的双臂还挂在他的脖子上,手指在他的后颈处绞成一团,指甲不经意间在他的皮肤上划出了几道浅浅的白痕。
“哦——哦——”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嘴微张着,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声短促的喘息。
她能听到自己的喘息声在他的耳边回荡,那声音不像是她平时说话的声音——不像她在课堂上回答问题的声音,不像她在班会上组织讨论的声音,不像她任何一次被录音保存在学校广播站的声音。
那个声音又轻又软又湿,像被什么东西泡发了,每一个气声里都掺杂着某种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东西。
她脑海中不可控制地浮现出了他描述的场景——讲台。
那是她每天站在上面的地方,是她领读英语课文的地方,是她代表全班领取流动红旗的地方。
而现在,在她脑中浮现的画面里,她被按在那张讲台上,校服被扒到手腕上,她的三好学生证书被踩在脚下,程笑站在她身后,而她所有的同学、老师——李雯雯、体育委员刘海涛、那个暗恋她的学习委员、英语课代表、化学老师、张老师、教导主任——全部都站在讲台周围,张着嘴看着她被一个差生从后面——
她的脸涨得通红,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因为羞耻还是因为兴奋。
“——哦——你真讨厌哦——那样——那样的话——哦——你就不怕——哦——不怕有其他男生想上讲台来——哦——欺负你的女朋友——”
她在喘息的间隙断断续续地说出了这句话。
话音刚落她就后悔了——这句话听起来像是拒绝,但语气又软又荡,更像是在试探,更像是在给他递话,更像是在邀请他继续往下说。
程笑的嘴从她的乳头上移开,抬起来,用一种她无法直视的目光盯着她。
“他们怎么敢?”
他说这四个字的时候,嘴角向上一咧,露出了右侧那颗比别的牙略尖的虎牙。
那个笑容里没有半点犹豫或担忧,纯粹是一种从骨头里溢出来的轻蔑。
“我跟你说,班级里十个有九个是软蛋——”
他的嘴唇从她耳垂上吮过去,又回到了她的嘴唇上,在上方停住,和她保持着一个呼吸就能碰到的距离。
“剩下一个只配被老子踹屁股蛋。”
他说完,一只手猛地扣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从她臀下抄过去,一用力,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双臂本能地箍紧了他的脖子,双腿不得不向两侧叉开,缠在他的腰际。
她的身体在这个突然的公主抱姿势中离开了那面被她的体温焐热的墙壁,像一个被从标本板上取下来的蝴蝶标本——翅膀还维持着被钉住时的姿势,但身体已经开始往下坠。
程笑抱着她从玄关走进套房深处。
绕过那道隔断的铜管置物架,一间卧室展现在眼前——比大多数普通家庭的一整层住宅还要大的卧室。
正中央是一张直径两米有余的圆床,床上铺着暗金色的缎面床单,缎面的光泽像液体黄金一样流动。
床边右手侧是一整面墙的落地窗,白色的电动窗帘故意没有拉合,窗外的雪在夜色中无声地越下越大。
城市的灯光在漫天飞舞的雪花中被打散又重组,整面的落地窗变成了一幅巨大的动态印象派画作,光影和水汽在其中交融成一片光怪陆离的暖色调——远处路灯的暖黄、交通信号灯的红绿交替、某个高楼LED广告牌的紫色流光,全都被雪雾揉成一团团柔和的、不可辨认的发光物。
程笑把吕若冰往床上一扔。
暗金色的缎面床单在她身下发出一声丝滑的闷响,她的身体在记忆海绵床垫上弹了一下,然后陷了进去。
她的头发在缎面上散开,像墨汁在水面上扩散,黑得和那暗金色的底子形成强烈的对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