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手段。
靳鹤往前走了一步。
“靳芜。”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冰碴子一样扎进风里。
“你现在站在这里,是想让我答应你什么?”
靳芜的哭噎了一下。
“让我和少虞分手?”
靳芜的嘴唇抖了一下,没说话,但她的沉默就是回答。
靳鹤看著她,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不可能。”
靳芜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往后退了半步,脚后跟已经抵到了护栏的边缘。
“那你来干什么?你来看著我死吗?”
“我来告诉你三件事。”
“第一,少虞是我女朋友,以后会是我妻子,这一点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
“第二,你是我侄女,这一点也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
“第三,如果你再用这种手段逼我,我会把你送到国外的寄宿学校,三年之內,你不会回到这。”
海风呼啸著从两人之间穿过。
靳芜从头到脚凉了个彻底。
她看著靳鹤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心疼,没有焦急,没有她预想中哪怕一丝一毫的紧张。
只有冷。
彻骨的冷。
她忽然发现,她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人。
靳芜被保鏢从护栏外面拉回来的时候,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没有挣扎,没有哭闹,只是木然地被架著走。
宋婉衝上来抱住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念叨著“你嚇死妈妈了”。
靳芜一动不动地靠在宋婉肩上,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靳鹤身上。
他正在打电话。
*
靳家老宅灯火通明。
家庭医生提著药箱进进出出,先给靳芜量了血压、做了检查,又去看靳老太太。
老太太血压飆到了一百八,躺在沙发上,额头敷著毛巾,脸色蜡黄。
“妈,您別急,医生说了没事,就是情绪激动了点。”靳从文在旁边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