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姿势让她的领口大敞,春光一览无余。
纱料底下什么都没穿,白腻的肌肤被热气蒸得泛著薄粉,锁骨以下一直延伸到纱料遮不住的地方,全落进了祈川的视线里。
他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也仅此而已。
他的目光没有往下移动半分,始终低垂著,落在她下巴以下、领口以上的位置,不敢越雷池一步。
少虞挑了挑眉。
她的指尖在他下巴上轻轻蹭了一下,触感冰冷,他的皮肤冻得像一块铁。
“知道错了吗?”
祈川的声音很哑,“水温高了。”
“还有呢?”
祈川沉默了一瞬。
“不该弄疼殿下。”
少虞弯起嘴角,指腹顺著他的下頜线缓缓滑到耳际,在他冰凉的耳廓上捏了一下。
“进来吧。伺候本宫沐浴。”
祈川膝盖以下已经没有知觉了,跪了一个多时辰,两条腿像是被人锯掉了一样。
他在雪地里缓了很久,才慢慢站起来,站定之后身形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他跟在少虞身后,走进殿阁。
热气扑面而来。
暖阁里烧著地龙,浴池那边更是蒸汽氤氳,整座殿阁热得像蒸笼,和外面的冰天雪地完全是两个世界。
祈川站在门口,冰冷的身躯被热气一烘,寒气从骨缝里往外冒,他浑身打了个颤。
睫毛上的雪化了,水珠顺著脸颊往下淌。
少虞没有催他。
她已经褪去了白狐大氅,薄纱裙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走到屏风后面,净慈领著几个小丫鬟往浴池里注入热水、撒入花瓣,一切准备妥当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殿门闔上,殿內只剩下两个人。
少虞站在池边,背对著他。
“过来。”
祈川走过来,少虞侧过脸来看他,眼尾微微上挑。
“还要本宫自己动手?”
祈川垂下眼,伸手去解她腰间系带。
他的手指冻得僵硬,关节活动不灵便,系带又细又滑,捏了好几下才捏住解开了。
薄纱从她肩头滑落,堆在地上。
少虞抬脚迈进浴池,热水漫过她的脚踝、小腿、膝盖,最后没到腰际。
她靠在池壁上,热水浸到锁骨,长发散在水面上,像一朵盛开的墨色牡丹。
她抬眼看祈川,他站在池边,浑身上下湿透了,黑衣贴著精瘦结实的肌肉线条,头髮上的雪水顺著下頜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