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自己word文档里敲了一半的感言记录,又看了一眼naver上insight那篇已经开始被各大媒体疯狂转载的文章。
嘆了口气。
与此同时。
孙南源靠在insight那间不到四十平米的商住两用公寓的转椅上,看著屏幕上那篇文章的实时阅读量跳过了五万,嘴角弯了起来。
他能抢在全球所有媒体前面发出这条独家,靠的不是什么超自然的手速和通灵般的直觉。
是信息差。
——
今天凌晨。
准確地说,是威尼斯时间今天凌晨。
白时温被白正勛“你也別睡了咱俩一起失眠”拽起来之后,辗转反侧期间,顺手给孙南源发了一条消息。
大意是:组委会来电话了,明天闭幕式留下来,估计有奖,不知道是什么。
拿到这个绝对內线情报的孙南源,一口气直接喝了两杯冰美式,在电脑前化身无情的码字机器。
他把所有可能拿奖的通稿,全部提前写成了成品。
不管组委会最后开出的是什么盲盒,只要现场转播一锤定音,他只需要点开对应的草稿箱,拖进一张直播截图,然后极其乾脆地点下那个“发布”按钮。
总共用不了十秒。
全球最快。
白时温拎著沃尔皮杯沿著中央过道往回走。
追光灯已经从他身上撤了,场灯恢復到了正常的暖白色。
但走过过道两侧的时候,还是有不少人探出身子朝他点头致意,有几个是其他参赛剧组的製片人,笑著伸出手来,白时温一一握了。
回到座位。
崔真理坐在那里,微微仰著头看他。
“恭喜呀。”
白时温在她旁边坐下来,把沃尔皮杯搁在膝盖上。
“要看看吗?”
“好。”
崔真理伸出双手,白时温把奖盃递了过去。
崔真理接住,两只手捧著,低头打量。
沃尔皮杯身上刻著威尼斯金狮的浮雕,底座的铭牌上刻著获奖者的姓名、获奖年份、影片名。
她的拇指在“白时温”那几个字母上轻轻蹭了一下。
然后感受到了什么。
偏过头。
距离他们大约五米远的过道边缘。
威尼斯电影节官方的摄影师正半蹲在地上。
一台黑色的专业相机举在眼前,长焦镜头对准了他们这个方向,镜头上方的红色工作指示灯正处於常亮状態。
这代表此时此刻。
他们两个人的画面正实时传输到全球几千万收看闭幕式的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