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真理赶忙伸手,拍了拍旁边正在往耳朵上掛同声传译耳机的白时温。
白时温转过头。
崔真理往过道的方向指了指。
白时温立刻把手从耳机上放下来,朝著过道里的那台摄像机探出了半个身子,笑著挥了挥手。
崔真理也跟著朝镜头笑了一下,然后把奖盃转了个方向,让底座铭牌上的字对著镜头。
摄影师大概拍了五六秒,点了下头,心满意足地把机位转向了其他方向。
白时温收回身子,偏头看向另一边的白正勛:“叔。”
“嗯?”
“后面还能有什么惊喜吗?”
未来之狮加沃尔皮杯,叔侄俩一人一座,已经是名满天下级別的收穫了。
但万一还有呢?评审团大奖?金狮?
白正勛摇了摇头。
“不会了。”
“怎么说?”
“排他性规则。”
白正勛把声音压得很低:“同一部电影,如果已经在单项奖上拿了一座大的,那剩下的几个核心大奖就不会再给这部片子了。目的是把荣誉分散出去,让更多的电影被看到。”
他用下巴点了点舞台方向。
“现在这个结果,已经是我们这部电影的配置能触碰到的天花板了。
后面果然如白正勛判断的那样。
隨著舞台上的信封一个接一个地被拆开,聚光灯全部打在了那些早在欧洲影坛確立了地位的名字上。
最佳女演员:阿尔芭·罗尔瓦赫尔。义大利人。本土嫡系。
最佳导演:安德烈·康查洛夫斯基。俄罗斯老炮,拍了四十年电影的人。
评审团大奖:约书亚·奥本海默的《沉默之像》。
金狮奖:罗伊·安德森的《寒枝雀静》。瑞典人,欧洲艺术电影的活化石。
《绿头苍蝇》的名字再也没有被台上的嘉宾念出来过。
但没有人觉得遗憾。
白正勛没有。
一部两亿韩元、十三万欧元预算的电影,在威尼斯拿到未来之狮和沃尔皮杯,这已经是这部电影的配置所能触碰到的绝对天花板了。
白时温没有。
沃尔皮杯此刻就搁在他膝盖上。
崔真理也没有。
其实她是有机会的。
马塞洛·马斯楚安尼新锐演员奖,专门颁给新人。
崔真理在《绿头苍蝇》里的表演,媒体场的影评人给出了不少正面评价,thr
的那篇快评里专门用了一个分句提到她:“女主角崔真理在极度压缩的表演空间里完成了令人信服的角色弧光。”
但最终那个奖给了另一部法国电影里的年轻男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