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颤巍巍下到坑底,蹲在棺材旁,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抚摸著棺材表面。
“没弄错……就是柴漆。”
四爷爷抬起头,看著陈凌说道:“这东西,我年轻时候见过一次,地主家过白事下葬,用的就是这个漆。”
“四爷爷,啥是柴漆?”陈凌蹲在坑边问。
四爷爷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慢慢说道:
“这话说起来就长了。咱们平常说的漆,是从漆树上割下来的生漆,刷在木头上,防虫防蛀,耐腐蚀。”
“但『柴漆』不一样,它不是刷上去的,是『餵』进去的。”
“啥?餵进去?”
眾人都愣了。
“对。”
四爷爷指著棺材,说道:“做这种棺材,木材无所谓,主要是漆,用一种特殊的配方调的漆,主要是生漆、桐油、硃砂、雄黄,还有几味药材,我记不全了。”
“调成糊糊,来回在棺木上刷,要刷好多遍。”
“时间也长,说是要七七四十九天,实际上我估摸著不少於三个月。”
“三个月后,刷的漆,把木头內外都被漆浸透了。”
“这棺材就变得水浸不透,虫蚁不近,埋进土里几百年不腐。”
四爷爷说到这里,指了指棺材周围的缝隙:“看到没?这圈缝,就是棺材埋下去后,木材里的漆还在慢慢作用,把泥土推开了。”
“不是一天两天,是经年累月,一点点推的。”
“至於为啥?因为漆和木头彻底融合后,会產生一种『气』,说不清是啥,反正就是不让別的东西贴上来。”
“泥土不行,水汽也不行。所以这棺材才能保存得这么完好。”
眾人听得目瞪口呆。
省里来的一个中年专家忍不住问:“老人家,您说的这种『柴漆』,有什么科学依据吗?这种『斥力』现象,我们从来没听说过。”
陈赶年呵呵一笑,露出没剩几颗牙的牙床:“科学?我老头子不懂啥科学。这都是老辈手艺人传下来的说法,是真是假,我也没亲眼见过刷漆的过程。”
“但以前有些大户人家葬先人,確实会千方百计寻这种漆,说是能保尸身不腐,还能让棺木不沾地气。”
陈凌闻言一声惊呼:“臥槽,尸身不腐???”
这说法就有点嚇人了。
这说白了就是一种漆罢了。
能有这么厉害吗?
搞得他有种正在经歷鬼吹灯的既视感。
四爷爷见陈凌这反应,呵呵一笑:
“富贵啊,你也別太吃惊。这『尸身不腐』的说法,我也是听老辈人讲的,到底真不真,我没亲眼见过开棺验尸。”
“不过啊,这『柴漆』的棺材,我倒是真真切切的见过好几回。”
“尤其是咱们村里,当时咱们老陈家的大地主,最为排场。”
“那时候我才十一二岁,跟著爹娘给他们家当短工,也是当佃户。”
“那一年地主他爹过世,那排场,嘖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