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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第3页）

"顾公子带这么多人，就为了看一个铁匣？"

"看？"顾照野摇头，"陆姑娘误会了。我不是来看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

影七也跟着往前走了一步。

"我是来借的。"顾照野说，语气像是在说借一本书，"那东西，可否借我一观？"

"不借。"

"陆姑娘——"

"不借。"陆七八重复了一遍，"那是我的东西。我师父的。你的祖宗跟我师父做生意，账做完了，两清了。没你的事。"

顾照野的笑容淡了一点。

"两清？"他轻声说，"陆姑娘，账不是这么算的。"

"那是怎么算的？"

"三千两。"顾照野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声音还是平的，像在读一页账本，"青瓷渡经手六千两，账上只记三千。余者去向不明。陆姑娘，你怀里那个铁匣里，写得很清楚。"

陆七八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

他早知道账簿的内容。

"你要的不是账簿。"她说。

顾照野笑了。

"陆姑娘聪明。"

"你要的是铁匣本身。"

"铁匣是青瓷渡的旧物。"顾照野说，"里面除了账簿残页，应该还有别的东西。"

谢停云忽然开口："顾公子怎么知道？"

顾照野看了他一眼。眼神变了——不是温和，是审视。

"谢家的小公子，怎么跟青瓷渡的丫头混到一起了？"

谢停云的笑容僵了一瞬。

陆七八猛地转头看他。

谢停云。谢家？

她没来得及问。顾照野已经转回目光，看着陆七八。

"陆姑娘，我给你一个机会。把铁匣给我。我可以保证——你和你的朋友，安全离开。"

"然后呢？"

"然后——各走各路。"

"各走各路？"陆七八冷笑，"你带十几个人堵了我三面，叫各走各路？"

"那是为了防止意外。"顾照野说，"影七，别紧张。"

影七的手从刀柄上松了半分。

但只松了半分。

陆七八看着顾照野，脑子里飞快转着。

打不过。正面打，她右胳膊废了，谢停云虽然武功不弱，但对面有影七——说和会上见过的人都知道，影七动手从不用第二招。

跑？三面被围，南面虽然暂时没有听到马蹄声，但顾照野肯定也留了人。

谈判？顾照野不是在谈判，是在等。

等什么？

"不急。"顾照野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慢条斯理地说，"慢慢来。我们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