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解下那件被雪水洇湿了的大氅,露出一身肃穆的白衣,那是丧祭才穿的素服。 他在盆里净了手,又拿帕子擦了擦脸,抬头时,正对上铜镜。 他不自觉的伸出手,轻轻触摸镜中的人。 这段时间,局势变化太快,连他这个始作俑者,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叩叩。” 两声轻叩从门外传来。 季珩收回手,拿帕子慢条斯理地擦干指尖:“进。” 门被推开,邬景走了进来。 “珩兄。”他从袖中抽出一封信,“宫里来的消息。” 季珩接过信,拆开,目光在那几行字上停留了不过短短片刻,便将纸折了起来,伸手拈到烛火上。 火焰舔了上去,将那些字一个一个吞噬,待燃至末尾时,纸角那枚小桃子也卷曲起来,桃尖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