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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第1页）

车到老街路口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费婕第一个跳下车，涂念紧随其后。司机大哥从驾驶座探出头来，一脸担忧：“小姐，这地方——”

“你在这里等着，我们一会儿就出来。”涂念头也不回地跟着费婕，钻进了那条熟悉的小巷。

油污、霉味、不知道哪家窗户里飘出来的油烟，混在傍晚的空气里扑面而来。涂念上次来的时候还在心里嫌弃过这些味道，现在她完全顾不上。

费婕在前面走得很快，熟门熟路地拐过一个又一个狭窄的路口。她好像知道要去哪里，脚步没有任何犹豫。

最后她停在了一片废弃的旧楼前面。

那片楼已经被划入了拆迁区，墙上喷着褪色的红色“拆”字，周围堆满了碎砖和垃圾。在最后一栋楼的拐角处，涂念听到了声音——

拳头砸在身体上的闷响，粗重的喘息，还有压低了却掩饰不住恶意的说话声。

“这不是齐野吗？当初不是挺能打的？现在呢？”

涂念探头看了一眼，七八个人，把齐野围在墙角。

其中有三个是成年人，剩下的看着也就是高中生年纪，穿着附近一所职高的校服。为首的一个人三十岁左右，剃着圆寸，脖子上爬着一条从领口蔓延出来的青色纹身。

齐野的校服外套不知道被扔到了哪里，白色衬衫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左脸颊已经青肿起来。但他没有倒，后背死死抵着墙壁，双手护在身前，眼神还是那种不服输的倔强。

他脚下躺着两个——看来在这之前他已经放倒了两个，但人数差太多了。

“你以为搬家了就没事了？”圆寸男人往地上啐了一口，“你老子欠的钱还没还完呢，你就敢在一中装好学生了？”

齐野没有回答。他的嘴角破了，一开口就往外渗血，但他还是咧了咧嘴，露出一个带着血的笑。

“那你们去找他要啊。”他声音沙哑，“找我干嘛？我又不是他。”

“嘴还挺硬——”圆寸男人一脚踹向齐野腹部，把他踹得整个人弓了起来。

涂念的拳头猛地攥紧了。

「系统提示：触发支线任务——拯救齐野。齐野遭遇围困，请宿主想办法让他脱离危险。任务奖励：齐野好感度+10。」

不用系统说她也打算上。

涂念左右扫了一圈，目光锁定在墙角一截锈迹斑斑的自来水管上。她一把抄起来，掂了掂——够沉，趁手。

她握紧水管，深吸一口气——

一只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算大，但扣的位置很准，正好卡在她腕关节最吃不上劲的地方。涂念低头一看，费婕蹲在她身侧，对她微微摇了摇头。

“你干什么？”涂念压低声音。

“观察。”费婕的声音低而平稳。

她把涂念手里的水管按下来，视线扫过巷子里的地形，在对面那排垃圾桶、涂念身后的施工挡板，以及拐角处堆放建材的空地上各停了一瞬。

那几秒钟里，费婕一句话都没说，嘴唇微微抿着，眉心拧成一个极浅的褶。几秒钟的时间，她已经通过观察和分析得出了最优解。

“对面七个人，有一个成年人体型在你两倍以上，硬拼不行。”

“那你说怎么办？”

“虚张声势。”费婕松开她的手腕，往围挡的方向一指，“你站远一点，报警，越大声越好。我绕到后面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制造混乱。”